魏琰身上多是刀剑擦伤, 伤口不深,敷过金疮药,过阵子也就结痂了, 只是期间换药时,总是难免煎熬。
尤其顾兰枝每次都慢腾腾的,小手在他身上游移, 四处点火。
几次之后, 魏琰先忍不住了, 起初是拥抱, 亲吻,但随着岁月渐长,仅仅是亲吻, 已不足以满足他内心的渴望。
这日顾兰枝又来给他换药, 伤口结的痂悉数掉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微凉的指腹轻轻划过那些伤口,“……还疼吗?”顾兰枝问。
魏琰气息凌乱,摇摇头。
顾兰枝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那就是好得差不多了,今日便可碰水沐浴。”
皮外伤永远是最初的那几日难熬, 魏琰又是个极爱干净的, 忍了这么些天实在委屈了。
“我去喊人进来伺候。”
顾兰枝收拾好药箱, 正要往外走, 被魏琰拉住。
“你帮我, 不行吗?”
此刻魏琰裸着上半身, 黑眸凝望着她, 仿佛随时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这些天顾兰枝也在养病, 魏琰同样忍得难受, 每次亲吻时,都是浅尝辄止。
落在身上的目光越发炽热,顾兰枝俏脸登时一红。
是……要到那一步了吗?
虽然,她已不是完璧之身,但想到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还是难免脸红心跳。
顾兰枝犹犹豫豫的,在想要如何应下才能显得矜持,就听男人低笑起来。
“逗你的,我总不能让你随随便便就跟了我。”
说笑间,魏琰眸色沉了沉。
如今顾兰枝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外人口中早不知传成什么样子了,名分之事,还得尽快解决。
顾兰枝并不知他心中所想,闻言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只是到底掩不住那一丝微妙的失落,最后看了眼魏琰那几近完美的身躯,哦了一声,退出房间。
正值晌午,天色还大亮着,顾兰枝呼出一口气,在庭院里四处溜达。
养伤这半个月里,她与魏琰一样哪儿都没去,就在平江园里待着,看着日升月落,昼夜轮回,日子过得平淡又惬意。
不知不觉间,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听说,那宋家庶女没能抗住锦衣卫的严刑拷打,咬舌自尽了,曹尽忠则硬抗了几日,还期盼着背后之人能来救他,直到他眼睁睁看着那宋家庶女死在眼前,再没了坚持,哭着认罪画押。
只是账簿与剩下的半本译文始终没有下落。
等账簿找到了,她和魏琰也该回京了。
……
傍晚,日暮西坠。
魏琰端坐在书房里,看过云裴递来的认罪诏书,“先把人押解回京,这次加派人手,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云裴应是,随后又道,“还有一件事,据探子来报,半月前内阁次辅王传之已求得陛下圣旨,亲自来江南一趟,估摸着,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便能抵达苏州。”
王聿在江南遇刺,下落不明的消息到底瞒不住,很快传到京城,皇帝与太后震怒,王家夫妇在得知此事后,已经晕过去好几回了。
毕竟是王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子弟,莫名遇刺,王传之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魏琰表示理解,“来了也好,有王大人在,江南之事也可暂时托付于他。”
当晚便在平江园的湖心阁内设接风宴,亲自等候王传之一行人。
至于顾兰枝,自然被魏琰随身带着,一同在湖心阁里候着。
此时日落西斜,阁楼还没有来得及点灯,夕阳余晖自半开的西窗照进来,略带了一丝窒闷。
魏琰的脸在昏暗中,轮廓清晰,神情凝重。
顾兰枝将窗户推开,一一点亮灯盏,想着他与王大人应有要事相谈,福了福身,“侯爷,饭菜已经备下,我先回避了。”
“不用回避。”魏琰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细细摩挲,“我要带你回京,早晚也是要见人的。”
顾兰枝垂眸,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一时怔怔。
她想过与魏琰一起回京,却没想过要在人前露脸,尤其,还是与魏琰一起,以这样的姿态。
他到底是武安侯,这对他不好。
魏琰似乎洞穿了她的想法,故作愠怒,“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我能负什么责?”她下意识问。
魏琰眼里立时笼上一层暗色,压低声道,“苏州几乎人人都知道,你我关系匪浅,况且……”
她们吻过,抱过。
顾兰枝被他逗笑了,还是头一遭听说,要她一个青楼女子为男人负责的。
可说笑归说笑,顾兰枝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