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随意翻开几页,皆是用密语书写。
除了账簿,没什么能值得宋知州如此小心翼翼。
魏琰将东西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去找专人破译,却在此时发现,原先关上的门拉不开了。
他拍了拍门,想示意外头的云裴开门,下一刻,有暗器从房间四个角落飞射而出,方向直指魏琰。
高大的身躯后仰,几个后空翻堪堪躲过,脚下却踩中了另一处机关,房梁立即坠落无数利箭,细密如雨。
魏琰不得不抽刀将它们打落,但动静到底惊动了外围巡逻的侍卫。
“有刺客!”
一声高呼,全府戒备,附近的侍卫率先冲到门口,与云裴打了照面。
魏琰自然听到声音,但听脚步声,来人不过十数个,并非云裴对手。
账簿乃当务之急,魏琰立刻有了决断,破窗逃离。
消息很快传到东苑,侍卫脚步匆匆,找到宋知州,告知他有刺客潜入西苑。
宋知州闻言蹭地站起,脸色铁青。
能在知州位置上稳坐数年,宋知州绝不是表面那般好糊弄,前后一联系,第一个便怀疑上顾兰枝。
毕竟在场众人都是旧相识,唯有顾兰枝,是数月前刚到苏州的,也正是那时候,朝廷派人暗访江南。
再联系到有贼人潜入西苑作乱,当即呵道,“来人,拿下这个妖女!”
宋知州大手一指顾兰枝,所有人皆是一愣。
发生何事了?
顾兰枝面色如常,缓缓搁下笔,看着蜂拥而上的宋家侍卫。
“宋大人,这就是贵府的待客之道?”她要尽可能为魏琰拖延时间。
宋知州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想要宋府礼遇,首先,顾娘子得是客才行,我府上莫名遭了贼,顾娘子敢说,这一切你不知情?”
“我一介女流,如何与贼人勾结?再者,从头至尾,我都在此处坐着,宋大人不是很清楚吗?”
调虎离山,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宋知州越想越气,吩咐侍卫拿下她。
宋二郎抓住他胳膊,“父亲,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拿人了?顾娘子可是我邀请来的客人。”
“蠢货!”
宋知州推开他,“美色当前,你就看不清现实了吗!这顾娘子分明就是和贼人一伙的!”
“不可能!”宋二郎大喝。
但他的话到底不如他老子的话管用,府上侍卫听从宋知州的命令,将顾兰枝包围起来。
伽罗拔剑挡在顾兰枝身前,面无表情,“谁敢靠近,死。”
一个侍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宋知州冷笑,抬手,“上!”
顿时场面大乱。
此次诗会,慕名而来的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见状纷纷躲避不及,哪里还管得了顾兰枝是死是活。
不过宋知州到底低估了伽罗,十几人与之缠斗,竟不占丝毫上风。
宋知州咬牙切齿,“取我弓箭来!”
宋知州是文官,但君子六艺中的骑射他是擅长的,随着一声吩咐,弓箭很快呈到他手上。
挺背沉肩,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是与他体型不符的行云流水。
伽罗正与侍卫们缠斗,不能时时护在顾兰枝身前,而宋知州的目标,也只有顾兰枝一人。
此时他不仅怀疑顾兰枝,更怀疑那个与顾兰枝日日成双入对的贾员外。
什么贾员外,根本就是个骗子!
射杀顾兰枝,也算是从贾员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只要美人在手,就不信拿捏不了他。
宋知州眼眸眯起,手指一松,箭矢倏地离弦,直直朝顾兰枝的心脏而去。
顾兰枝怎么逃也不是,只能相信这身护身软甲可以保命。
箭矢划破空气,有凛冽的风自她耳畔刮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在地,随着一声闷哼,有血迹从上头滴落,溅在顾兰枝手背上。
顾兰枝睁开眼,看着手背上的一滴血发愣。
有人替她挡了箭?
顾兰枝想回头去看,门口忽然响起云裴的喝声:
“武安侯虎驾在此!何人胆敢造次?”
话音未落,井然有序的马蹄铁踏破了宋府大门,所有锦衣卫皆换上了飞鱼服,腰配绣春刀,自门口两侧鱼贯而入,气势汹汹。
锦衣卫出现,必有鲜血飞溅,这可比宋府的侍卫还要吓人,有人已经吓破了胆,两眼一番晕过去了。
宋家父子则是脸色大变,两股战战,尤其见锦衣卫中间簇拥着的玄衣男子,当即膝盖一软,伏地叩首。
“下、下官叩……叩见侯爷!有失远迎,还、还望侯爷恕罪!”
此时的宋知州哪里还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