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付晏清的隐忍不同,付琳琅直接惨叫出身,精美华服裂开一道口子,隐隐可见血色渗出。
付晏清赶紧吐掉手帕,抱住付琳琅,“……你怎么这么傻?这不关你事。”
这鞭子是专门惩罚族中犯错之人,行刑前不仅要过盐水,鞭上还布满了无数倒刺,打在人身上,瞬间就能带出血肉。
有多疼他已经体会到了,万万没想到付琳琅为了阻止他,会挺身替他抗下一鞭。
付琳琅从来没受过这种罪,疼得眼泪直流,“哥哥,求求你了……”
母亲中风了,父亲也倒下了,她要是再没了哥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如今,只要能留住付晏清,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哪怕要她为之前针对顾兰枝的事道歉,她也愿意。
“哥哥,琳琅知错了,琳琅不该欺辱顾兰枝,如果不是琳琅,也许她不会死了,我们全家也不会因此分崩离析……”
提及顾兰枝,付晏清眸中闪过挣扎之色,一狠心,推开付琳琅。
“走开!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付琳琅被她推出去,后背着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到底是身娇体弱的世家小姐,忍不住晕了过去。
沈老夫人见状,便知除非顾兰枝亲至,否则无人能阻拦付晏清的决心,索性闭目念佛。
鞭子划破空气,声声呼啸,五十鞭打完,付晏清背上找不到半分完好的皮肉,人也因为剧痛,失血过多彻底昏迷过去。
家法执行完了,付晏清是留不得了,沈老夫人挥手,让俊生把人带去医馆医治,至于以后,付晏清想如何,都与她们无关了。
这一次,付晏清得偿所愿了。
医馆里,付晏清趴在榻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如释重负。
终于,他不是安国公府的人,终于,他可以堂堂正正去寻他爱的人了。
“俊生,备马。”
歇了半日,便要起身下榻,刚一动,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俊生听到动静赶紧进来查看,扶起付晏清,一脸恨铁不成钢,“世子,您的伤还没好,还是再多养几日。”
“不,我要去江南。”付晏清执意要走。
俊生不明所以,“世子,您还去江南做什么?”
付晏清抿唇,“陛下虽革了我的职,让旁人顶替我去江南处理水患,但治水的方案是我呈上的,若有差错,理应让我去承担。”
还有……
他还想去扬州看看,那是顾兰枝曾经呆过的地方。
他没能护住她,没能照顾她,如今她不在了,去看看,全当成全自己的念想了。
付晏清说的冠冕堂皇,俊生一时想不到如何辩驳,只能干巴巴的劝,“世子还是等伤好些了再启程吧,若是半途伤口恶化,只怕……”
“无事。”
付晏清踉跄着往外走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也被他轻易抹去了。
“那陛下那里……”俊生还在劝。
付晏清抬手制止,“明日,我自请削去官身。”
没了官身,就再没什么可以约束他了。
翌日一早,付晏清拖着病体跪在宣武门前,等候陛下召见。
得知付晏清是来请辞的,小皇帝也懒得见,直接大手一挥准了,又让内侍宣王家大郎王聿觐见。
付晏清刚跪地谢恩,一方丝帕掉落在他面前,丝帕一角的墨兰登时映入眼帘。
付晏清瞳孔一震,再难冷静,飞快捡起丝帕的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有人俯身拿走了丝帕,他顺着那人的动作看去,赫然是即将被皇帝传召的王家大郎,王聿。
王聿见到他,同样一惊。
只因眼前之人与他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气度矜贵的安国公世子截然不同。
是因为,顾兰枝的死么……
可是顾兰枝刚死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伤怀,大抵,是因为被贬官了吧。
王聿心头感慨万千,替顾兰枝不值。
下一刻,付晏清就跟疯了一样扑上来,从他手里夺走丝帕,“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怎么会有她的手帕?”
“之前姑娘不慎落下,被在下拾到,一直想物归原主,只是没有机会了。”王聿神情淡淡,若是付晏清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底一丝嘲讽。
但付晏清如今注意力全在丝帕上。
说来也可笑,那日他从顾兰枝身边醒来,气愤之下将人囚禁在别院,而安国公府上下,但凡是与顾兰枝有关的物件,他都差人全部扔了出去。
等大婚当夜,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早就为时已晚。
人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