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要休妻”
    第27章 “我,要休妻”

    “不可能!”

    安国公退开半步, “我们已经到这个境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若是此时为顾家伸冤,我们安国公府必死无疑!”

    沈老夫人痛苦地闭上眼, “我知道,我知道……但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安国公怒声咆哮,“母亲, 如今宴哥儿只是生死未卜, 他不是真的死了!即便宴哥儿真死了, 难道我们剩下的人, 还比不上四弟一个死人吗?”

    他和付四郎都是沈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可亲生儿子,也有亲疏之分。

    “当年我是早早离家了, 不像四弟可以一直伴您左右, 侍奉您伺候您,但我离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挣功勋,为了整个国公府的荣耀!”

    这些年,安国公心里也憋着气, 陡然宣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早忘了什么叫隔墙有耳, 只想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怒、不平通通发泄出来。

    “害死柔妃的是他!陷我们全家于不义的也是他!如今又凭什么要我们为他赎罪?凭什么!”

    “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

    老夫人急得连连摆手, “我这样做, 就是为了咱们全族考虑, 若我们能为顾家伸冤, 陛下看在这些年我们安国公府劳苦功高的份上, 兴许还能给一条活路。”

    安国公慢慢平静下来, 冷声道,“绝无可能。”

    母子间的争执并未持续下去,没一会儿,一个侍卫着急忙慌地奔来,“国公爷,老夫人,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世子爷了!”

    不止安国公,榻上病病歪歪的老夫人也起身了,亦步亦趋往门外赶去。

    安国公询问了付晏清的下落后,拔腿就走。

    老夫人刚走到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又是两行热泪滚落。

    消息很快散播出去,听说找到付晏清了,且还活着,关心的人不由都松了口气,纷纷奔走相告。

    很快,消息上达天听。

    皇城内,宫殿幢幢,灯火葳蕤,小皇帝赵秀正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

    内侍踩着安静的碎布上前,附耳在赵秀耳畔低语。

    御案前,沈染衣低头研墨,眼观鼻,鼻观心。

    等内侍退出养心殿后,赵秀搁下朱批,“听人说,安国公已经找到儿子了。”

    研墨的动作一顿,沈染衣诧异抬头,旋即飞快垂眸,不敢直视。

    “那真是太好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继续研墨。

    赵秀盯了她片刻,“回去看看吧。”

    沈染衣微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再过几日,便是赵秀的十三岁生辰,少年脸庞稚气又褪了三分,显出几分成年人才有的稳重自持,尤其一双漆黑的眸,越发有了帝王的威仪与深不可测。

    不自觉的,沈染衣出了神。

    赵秀知道她在看自己,不由挑眉,“你与付世子不是最要好么,不回去看看?”

    意识到自己竟在皇帝陛下面前失态,沈染衣脸颊腾的涨红,忙福了福身,“……是,臣女告退。”

    她慌忙转身,脚步有些踉跄着跑出了养心殿,直至她的身影消失,赵秀噙着淡笑的眸冷了下来。

    “还真去了,看来,还挺在乎那个付宴清。”

    他就是试探性地问问罢了,不过人都走了,他也不好再把人叫回来。

    赵秀嘀咕完,有些不悦地继续翻看奏折。

    没过多久,又有脚步声进来,他以为是沈染衣去而复返,面上一喜,当看清来人后,立马正色起来。

    “舅舅。”

    魏琰施了一礼,汇报起江南水患之事,因为付晏清失职,治水方案仅实行了不到一半的工程,眼看夏日汛期将至,若不能尽快完工,只怕江南又该迎来一场浩劫。

    赵秀蹙眉,正思索该派何人接替这项工程。

    魏琰忽然开口,“闲着也是闲着,这门差事,臣领了。”

    “舅舅?”赵秀愕然。

    自他登基后,魏琰待在上京,与他可谓寸步不离,怎么现在突然要离开了。

    魏琰扯了扯唇角,“陛下长大了,许多事情您可以自行裁决,无须臣多议。”

    赵秀何等聪慧,一听便察觉出端倪,“可是江南出了什么岔子?”

    魏琰面上笑意淡去。

    赵秀开始翻阅那一堆奏折,从中挑出几份江南递来的折子,是地方官请求朝廷分拨赈灾款项的折子,里头诉说着江南百姓如何疾苦,民不聊生,又弹劾付晏清的方案存在弊端,为江南埋下了更大的隐患云云。

    逐一仔细看去,赵秀眉头渐渐拧起。

    江南乃富庶之地,从前先帝在位时,光是江南几个州县的赋税便能抵上三分之一的国库,但到他继位后,江南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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