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
哗啦作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链子。

    这链子冰冷,却是软韧的,无法勒出伤痕,只能在肌肤上勒出一道道红痕。他垂眸,想到这一点,仿佛手中抓了什么脏物一般,慌忙地扔了。

    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连声音都是引人浮想联翩的。

    杜筠溪别开视线,白玉般的耳垂泛着三月桃花的红。她忽然意识到,棠公子虽然看上去病弱清冷,身体中着奇毒,但这毒素还没有入侵到那些地方,他跟正常男人相比在这方面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她正想着是否要先避嫌,不与他再单独相处在这处处都透着糜烂的屋子。克制的压抑的呼吸声已近在咫尺。

    扬长青以掌心握住女郎纤细雪白的脖颈,让她只能与自己对视,他说道:“你的阿青,如今年十九,已经是成年男人了,怎么会对男女之事无感?阿筠,是你想错了。”

    杜筠溪直直地撞入他狭长幽深的凤眸里,被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弄得心跳如鼓,棠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掌心中的温柔女郎仿佛毫无杀伤力,她看上去有些震惊,有些诧异,还有些迷茫。实在让人忍不住……

    扬长青一垂眸,视线就落在了她姣好柔软的红唇上。鬼使神差的,他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地靠近……

    杜筠溪察觉到他的意图,一瞬间止住呼吸,还未伸手推开他,他整个人如梦初醒般霍然离开。

    还以为在劫难逃的杜筠溪猛地被放开,她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之时,就看到面前俊美郎君扶着桌沿,面容苍白,淌着冷汗,他紧紧抿着唇角,仿佛也在劫后余生般,庆幸自己没有吻下去。

    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在逐渐凝重起来,杜筠溪还未平息心绪,便感受到了一道目光陡然降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目光沉沉如水,仿佛染着湿气,黏重地化在她的肌肤上,冰冰凉凉。

    耳畔同时响起了少年阴冷的质问:“怎么,你刚才想吻阿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