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抓人搜物,这些桌椅被弄得乱七八糟,倒的倒,歪的歪,而木梯往上的厢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到处能看到破坏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烛火香气,还有酒味,混杂在一起,浮沉如尘封许久的小天地。
一袭碧色衣衫,斜挎着素色褡裢的女郎正端坐在靠窗的厢房雅座里,她臂弯间抱着郎君脱下的外袍,沉甸甸的,上面还残留着竹叶味道的熏香气息。
半开的窗户正对着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的街道,外头是璀璨夜灯与月光交相辉映,屋子里却不见一丝光亮,教人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女郎低柔似水的声音在黑夜里变得清晰深刻:“夫君,你可有好受一些?”
“阿筠,你还在这里?”
不是叫你离开了么……
扬长青在黑暗中搜寻她的身影,椅子被他起身的脚步踢倒了,在寂静的厢房里传来闷响。
杜筠溪寻着声音找到他:“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不管。”
“棠安会驾马车来接我。”黑暗里,扬长青闻到了阿筠身上淡淡的药香气。她刚才刻意站得远些,才没有让他闻到。
她的气息越来越靠近,伴随而来的还有女郎柔软的手臂,她轻轻地挽住了他,将手里的外袍重新还给他。
“棠公子,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杜筠溪凑到他耳畔,带着歉意,低低地说道。
扬长青会意,按照先前所说的,闭上眼睛,脑袋歪在了她的肩头。杜筠溪吃力地扶着他,下一瞬,手中却一空,本该倒入她怀里的郎君,已经被人接手过去。
不知何时大开的窗户,将外头街道的灯笼光亮照了些许进来。杜筠溪眼皮微微一颤,抬眸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脸。
“阿青,你怎么来了……”
棠寒英一手扶着自己清瘦的身躯,一手伸过来,他倾身靠近她,往她脖颈处嗅闻了一下,闻到了自己的气息。
“你刚才让他碰了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