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斩渊喘息着丢开工具,手顺着缺口伸进去,一把碰到滑软的脑子。
应斩渊小脸皱起来,强忍着恶心把整条胳膊都捅进去,身子贴到金角虎头上,不断摸索。
“在哪里……找到了!”
应斩渊惊喜地摸到一个硬物,球形的,很光滑,应该就是妖丹了。
应斩渊收回左臂,激动地摊开手掌,掌心正躺着一个珠子。妖丹圆溜溜的,被糊在一片红白色的粘稠物中间。应斩渊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妖丹,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妖丹挤过喉咙,一落入腹中,立刻开始发烫,精纯的灵力带着金角虎的意志冲进应斩渊体内。
应斩渊紧咬牙关,抢夺灵力的控制权。
炼化妖丹需要用灵识驱逐妖兽的精神残留,然后控制住妖丹灵力,化为己用。
一般来说,因为妖丹内蕴含的灵力太过狂暴,炼化时需要修士用自己的灵力护住经脉和灵府。
然而应斩渊已经没有一丝灵力了。
妖丹内的灵力释放,在应斩渊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应斩渊的皮肤上甚至浮起血色裂纹。
稍有不慎,应斩渊就会被撑得完全爆开。
应斩渊紧咬牙关,不再想着护住自己,灵识完全扑在炼化妖丹上。
妖丹暴怒之下,同样拼尽全力破坏应斩渊的身体。
“噗啊。”
应斩渊喷出一口破碎的内脏碎片,七窍流血,眼神中满是濒临绝境的疯狂,看上去极为可怖。
疼痛好像已经被完全忘记,应斩渊的灵识像野兽一样撕咬着灵力,毫不停歇。
妖丹似乎终于怕了,灵力开始回缩。
然而它醒悟得太晚了。
就在刚才的一段交锋中,应斩渊已经控制住一部分灵力。灵府已破,无法储存灵力,应斩渊就把灵力放在经脉中。灵力流向四肢,修复他折断的手腿和裂开的经脉,灵识则继续炼化妖丹。
妖丹灵力紧缩,像一块石头一样抵抗。
如果说妖丹是石头,应斩渊的灵识就是穿石的水滴,一点点将灵力刮下来。
到最后,应斩渊的炼化速度越来越快,妖丹足足小了一圈时,妖丹终于想最后一搏。
可惜此时它已无力回天,分散的灵力被应斩渊抓住机会,一口气全部炼化。
“呼……”
应斩渊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欣喜地捏了捏自己的右臂,已经接上了,再抬一抬双腿,也不疼了。
真的全好了。
活下来了。
太好了。
应斩渊不顾自己血肉糊脸的凄惨模样,原地跳起来,用力舒展腰肢,骨头嘎巴嘎巴响,但是一点也不疼,断掉的手脚和划开的伤口全都愈合了。
除了……丹田的位置。
那里是灵府。
应斩渊想到自己燃烧的灵根,笑容一点点消失。
没有灵根,可能以后都不能修仙了。
应斩渊在原地呆呆地站了片刻,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看向金角虎的尸体。
他捡起金角虎断裂的独角,疯狂捅在虎头上泄愤。
至于某个被应斩渊寄托了所有希望的人,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出现在他的念头里。
手掌都被锋锐的棱角磨得血肉模糊了,应斩渊终于停下来。他喘着气,手一松,金角咔哒一声掉在地上,随后应斩渊也跌坐在地。
应斩渊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催动灵力很快就修复完好。
可应斩渊的心情更差了。
他明显感觉到灵力在减少。
灵府已破,应斩渊的灵力只能暂存在经脉里。可经脉终究不同于灵府,灵力放在经脉里只会慢慢流失。等这些灵力流失干净,他就又没有灵力了。
应斩渊抓起金角,飞快跑起来。
他要赶快回家,说不定爹能有办法。
应斩渊在森林里穿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草木凌乱,似乎有大量妖兽行过。
再看树枝断裂的程度,恐怕还是快速奔跑造成的。
他心中愈发不安。
应斩渊加快速度,一路上甚至看到了妖兽被踩踏的尸体。他不敢多想,迅速回到他心中最安全的家。
可当他看到院子的轮廓时,应斩渊愣住了。
房屋塌了一半,房梁支出来,和石土混在一起,一片狼藉,篱笆也倒了一排,压在菜地上。
应斩渊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爹!”
应斩渊推门而入,大喊一声。
院子里一片寂静。
应斩渊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