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祠堂待了三天,衣裳都被熏得一股香火味,穆决喜洁,受不了这味道,先去洗沐换了衣服。
清清爽爽地出来了,他才不经意般问了个婢女:“你们少夫人,可是在歇午觉?”
她如今的生活很规律,除了吃睡,便是在书房翻那几本医书。
但他刚刚往书房扫了一眼,没人,也没灯。
婢女恭顺地答:“回郎君的话,少夫人现在不在院子里,她应该是去了药舍,这两天都是如此。”
药舍……闵峥和其他几个府医都在那边。
想到她今日时常翻动的本草经,穆决便猜到她是去干什么了。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个道理对医书而言是行不通的,她估计是去寻闵峥了,想要认一认药材。
酝酿着可能要吵的架没有吵,酝酿着可能要哄她的话也没有哄,莫名其妙的,穆决有些憋气。
可这样憋气的感觉好没道理,因为她只是在平静地做自己的事。
没有谁规定,妻子就必须记挂着不在身边的丈夫。
何况,他们还不是真夫妻。
这三天,在祠堂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等到傍晚时分,穆决索性睡了。
他半梦半醒地歇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戳戳他,又戳戳他。
见他不睁眼,这人更过分了,还伸手来掀他的眼皮。
装不了一点死,穆决睁眼。
看他醒了,沈清妍本来下意识就扬起了点笑,可很快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冷哼一声,嘴角耷拉了下去。
“不疼?就这么躺着睡?”
她用近乎质问的口气问。
穆决一点也不想回答,只偏开视线,道:“还好。”
说破天去,挨打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不想在她面前说太多。
她没再问下去,应该是被他的态度冷到了,穆决缓缓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她的手,却忽然按在了他肩膀上。
穆决一怔,见她凑近,似乎还在他身上摸索,像是在找衣带在哪,他惊了,一翻身坐起来,问:“干什么?”
沈清妍又是一声冷哼:“坐起来正好,我也懒得伺候你。”
见穆决仿佛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板着脸道:“快把衣裳脱了,我要看你背后的伤。”
穆决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一只药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