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变相的“你敢这样我就自杀”的威胁,偏偏她对此毫无办法。
明蓝根据手表上的时间以及月亮的位置判断出东南方向,用尽剩下的力气拼了命地朝前游。眼下她只能先找到船再回来救他们了。
一口气游了十多分钟,游到手和脚彻底抬不起来了,她才改成仰泳的姿势漂在海面上节省体力。
中途吃了根能量棒,又补充了点淡水,感觉手脚稍微能动以后,她马上又开始朝前游动。
在雪山待久的人容易雪盲,明蓝认为人类也应该发明出一个类似海盲的词语来形容害的无边无际。游到后面,她完全失去了对行程的感知能力,甚至判断不出自己究竟是清醒着在游动还是在梦里挣扎,头顶的月亮渐渐走到了正中间的位置,她停下来,仰望着被层层叠叠乌云遮挡起来的月亮。
某一刻,乌云被风吹散,月亮整个暴露出来,堪堪映亮海面,模糊中,明蓝的余光瞥见了几百米开外的某个物体。
看形状,像是一艘船。
她精神一振,从活人微死的状态打满鸡血活过来,气喘吁吁地划动双臂,朝那个方向进发。
由于暂时判断不出船上是敌是友,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贸然使用手电筒,直到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能窥见船体的大致形貌了,她才吃惊地停了下来。
船不大,该有的船舱、甲板等结构都有,但奇怪的是……
船上没有开灯,船本身也没有在开动。
就好像船上并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漂流记 他应该像向
担心有诈, 明蓝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绕着船身勘探了一番——船舱里的情况看不清楚,可甲板上确实空无一人,逃生用的软梯刚刚好从甲板上垂了下来, 就好像不久前船上的人都通过梯子跳海逃走了, 也像是一种诱人上前的拙劣手段。
她决定赌一把, 手从防水包里摸出军刀,快速沿着软梯向上攀爬。
脚底踏上了干燥的甲板, 并未触发想象中的机关。明蓝伏身逼近船舱, 逐个将门掀开, 最后惊讶地发现船上确实半个人影都没有。
明确情况后, 她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飞快来到了驾驶舱。
表盘上满是复杂的按键与手把,她压根不会开船,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大不了弃船离开的心态,迅速尝试了几个有可能的按键,最后在几分钟内试出了启动这艘船并且前后左右调整航向的方法。
至于更高级的操作, 她不会, 也暂且没必要用上,用几分钟里习得的三脚猫功夫调转船头方向,朝着自己的来路赶去。
海面上每个地方都长得大差不差,她没有办法单纯凭视觉辨认来路,好在当时离开前根据时间点以及月亮的位置记住了那片区域大致的方位, 还根据自己的游速与所花时间推断出了距离, 不至于一头抓瞎。
来到了大致区域后,她减低航速,在海面上一寸寸地毯式搜罗起来。
越着急越看不到人,不管把探照灯打向哪个方位, 目力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笼统的漆黑。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连握着舵柄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潮湿黏腻的汗,几度在舵柄上打滑,明蓝不敢去想最坏的那个可能性,只能一遍遍在脑子里安慰自己是她记错了位置,也许还要再靠东一点,也许还要再靠西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搜寻时间很快过了二十分钟,而她已经绕着自己记忆里那片区域转了好几圈了,像涟漪扩散,圈的周长一点点变大,却一无所获。
越往后,明蓝越感觉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她过于心不在焉,以至于当视线范围内出现一枚礁石时,差点迎面撞上去。
急忙减低航速调转方向,与浮在海面上几米高的礁石擦肩而过。
万幸船本身不大,吃水不深,不然指不定就触礁了。
掠过礁石后,她心念微动,试着将灯光打到了礁石上,细细搜查那块可以用来充当暂时落脚点的黑色石头。
当灯光照进某条隐蔽的缝隙时,她看到一条苍白的手臂举起来朝她挥了挥。
挥动弧度很小,乍看犹如死不瞑目的水鬼在寻找替身,这景象放在恐怖片里能吓死十个人,可明蓝大喜过望,她放下软梯,系好牵引绳,带上两套救生衣飞速赶了过去。
游动到礁石边,才发现挥舞手臂的是那位昏迷多时的士兵。
他醒了过来,只是看起来依然虚弱,脸色白中泛青,眼神也是散的,聚不起光。但即使气若游丝,好歹也醒过来了,明蓝扔了一套救生衣给他,问:“江彻呢?”
士兵朝后让了让,让出背后靠坐在礁石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