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做的那些她都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刚刚才把她从火场里救出来,而现在她却坐在他面前对另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男人说“谢谢”。即使他告诉她牙医其实是他花钱请来的,她会在意吗?不觉得他恶心他都应该烧高香了。
因为觉得很好笑,所以他真的笑了一声。
明蓝被他笑得微微一愣,讲电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停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完全不似作伪的茫然看得他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这就是他一直忍让的结果,让到现在她连他在笑什么气什么都还搞不明白,像发现狗莫名其妙对着空气狂吠所以颇感惊讶一样。
脑子里像被什么轰然炸开,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伸出手,抽走她掌心的手机,将它反扣到了围墙上,另一只手圈住她赤裸的脚踝,一把将她从墙头上拽了下来。
电话听筒里,方见瑜只模糊地听到那边传来了一道属于女孩子的顿挫的惊呼,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喂,明蓝?还好吗?!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他急切地问。
关切的声音断断续续散在赞诺比弥漫着硝烟气味的夜空里。
月亮东升,正是月中,圆月像一面敞亮的镜子,照着大地之上所有景象。
明蓝听到了声音,可根本回答不了,所有言语、惊叫与喘息都湮没在相贴的唇齿间,亲吻来得突然,他疯了一样,手扣在她脑后,碾着她的唇瓣又亲又咬,趁她吃痛张嘴,舌尖径直探了进去,搅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
作者有话说:
祈求审核放过脖子以上描写(做法中)
第94章 秋后算账 她明艳动人
亲吻的味道是硝烟、燃烧的硫化物以及锈蚀的血腥味, 像野蛮的风夹带夏日气息刮舔过草长莺飞的平原,翻起朵朵热浪。
舌根被他吮得发麻,唇舌纠缠的粘腻水声像被放大了一百倍跃动在她的鼓膜里。
外面有人在跑来跑去, 察觉到说话的声音从围墙后的巷道传来, 且变得越来越近后, 江彻摁着明蓝蹲了下来。
他们面对面蹲在墙脚下,膝盖抵着膝盖, 像两个偷偷摸摸摁完别人家门铃然后顽劣地就地躲藏的小孩。不同的是她的身体几乎整个镶嵌在他身体形成的阴影里, 墙脚高低错落的杂草抚挠她光.裸的脚心, 脚下除了干燥磨人的沙砾, 还有珍贵的腐殖土湿润泥泞的触感, 因为新生而显得失序且混乱。
他的嘴唇依然覆盖在她唇上,由重转轻,细细密密地吮吻。
一直亲到通话自动断掉,黄昏的最后一点余晖泯灭在天空一角,才轻喘着, 松开她红肿濡湿的唇瓣。
两性对亲昵接触的反应不一样, 女孩似乎天然地对接吻、拥抱这些肢体语言下涌动的情愫更敏感,像菌丝遍布土地的一株真菌,手眼通天地抓捕着泥土深处任何一点点有机物的波动。被亲吻浸润过的眼睛明亮,黑夜里犹如地面上冉冉亮起的另一重星星,他伸出手, 星星拢在他掌中, 在他指腹下细细颤动,鲜活到令他心涩。
更远的地方传来了塔拉士兵恼怒的呼喊。
他眼神微动,眼神暗下来,说:“我得走了, 小姐。”
明蓝看着他,唇线抿起来,没说话,只有湿润的鼻息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掌心里。
被强吻以后还这么安静很不符合她的风格,江彻知道自己现在没吃上一巴掌多半只是得益于刚刚才把她从火场里救出来,以及后背碰巧暴露的烧伤。
一种变相的趁人之危——利用了她的心软,与高明或者高尚相去甚远。
他应该感到羞愧,但他一点也不。
“你邻居家的助燃物很多,火还得再烧一阵,你家离得近,不安全,别回去了。”他拨开被汗液粘在她颊侧的一缕湿粘粘的黑发,把它仔细地拢到她耳后,顿了顿,说,“这里离西街近,出门以后左拐,一直走到尽头再右拐,直行五百米就是腾欢的酒馆……去那里待着,小姐,狗和行李箱我会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脸上被他掌心捂热的温度很快被夜风卷走,剩下一片凉意。
明蓝蹲在地上,视线落于自己被泥土与草叶掩埋的脚背上,没抬头看他,也没有跟他告别。她皮肤白,虽然来到阿匹威斯以后被这里的紫外线晒黑了一点,但脚背这种不见天日的部位还是原先的肤色,在月色与淤泥衬托下甚至显得白惨惨的,上面流淌着青蓝色的筋络,像雪地上一条条冷凌奔腾的清泉。
手指沿着泉水的走向画到尽头,拂开覆盖在脚趾上的草叶,指尖圈圈绕住草叶柔韧的茎,听着江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
“我也得去参加?”
小狗窝在明蓝盘起的双腿正中心,睡得正香甜,明蓝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它肚皮处乱蓬蓬的狗毛,另一只手本来正划拉着手机屏幕,听清传话,眉毛一挑,从手机上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