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分到鸡汤的医护人员都选择自己喝了,还有些人把自己的那份汤留给了患者。明蓝劝了一下,对方苦笑着说:“鸡汤我以后还有机会能喝到,我的这些患者却不一定有机会了。”
一席话说得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沉重的心情还没在心里盘旋多久,背后忽然传来护士长的声音:“这是谁的狗?动物不能带进医院!”
她心里一咯噔,回过头,果然看到熟悉的小黑脸跟在她身后几米开外摇着尾巴,被人指名道姓也一脸纯良无辜的样子。
明明出门前她已经把狗锁在屋子里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偷溜出来的,跟屁虫似的没完没了了。明蓝从未感觉如此丢脸,众目睽睽之下,她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走上前,支吾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狗……”
看到是她,护士长的脸色和缓了一些,说:“动物身上有细菌,我们这里很多有伤口的病人,抵抗力很弱,你把狗带走吧。”
她连连点头,低头朝小狗露出凶恶的表情,弯下腰打算把它逮走。
结果小狗不知是否感知到了自己大难临头,也可能单纯以为明蓝要跟自己一起玩,叫了两声,转身飞快沿着墙根跑走了。
“?”
被狗折磨得心力交瘁的明蓝只好拎起保温杯里剩的最后一点鸡汤追了上去。
怕冲撞到走廊上的病人,她不敢追太快,保持着一点距离跟在后面,想喊狗的名字,想起它没有名字,想“汪汪”叫又怕丢人,只好沉默地、尴尬地追着。
小狗一直跑到了医院后院里,院子里没点灯,它刺溜一下就窜没影了。
明蓝左顾右盼,压着声音喊:“出来。”
小狗在某个角落里轻声叫了两声。
明蓝立刻大步冲上前,快逼近声源的时候额头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她看到面前有一扇薄薄的铁门,铁门顶部同样有铁皮遮挡,唯独门下露出一条十多么分的缝隙,刚好可以容纳小狗通过,显然小狗就是钻到这里面去了。
门并没有上锁,她猛一推门就开了,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出来!”
才迈进去她就感觉到了脚感不对,鞋底踩到了薄薄一层积水,这时想要收回脚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头撞上了一具温热的男性躯体。
光.裸.的,还带着水渍,在她额头位置留下了水液的冰凉,仔细感受,还有纱线略微粗糙的触感。
他低低闷哼一声,身体在她迎头撞上那一瞬间因突如其来的疼痛僵硬了一下。明蓝朝后退了一步,后背却刚好抵住了缓缓闭合的门,将它啪嗒一声撞回了原位。
门彻底闭合,声响不大,却被安静的环境衬得犹如炸雷,像在宣布这里只剩下他和她。
黑暗中,明蓝只能粗略看到对方高大颀长的身形。
他快速伸手扯下旁边吊钩上的浴巾围到了腰间。
很奇怪,整个过程明明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足以辨认五官的光线,可她就是莫名确定身前这人是他。
也许是气味与温度。
一股有别于从前,却同样清淡干净的皂荚香气缭绕在这间小小的棚屋里,带着一股被男人体温熏过的暖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同床 别动
始作俑者在角落里快活地嗷嗷叫了两声。
江彻俯身下去, 听声辩位,把小狗从角落里提溜起来,手掌托在小狗尾巴后作支撑, 另一只手拎着它的颈子, 问:“是你的狗?”
声音低低沉沉, 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显出提琴音的磁性。
明蓝嗯了声,伸出双手, 从他手中接过小狗。
临时搭建的澡盆, 只有屋顶某个位置敞露一道缝隙, 漏出月光的莹白。视线朦胧, 小狗又是黑的, 几乎融入黑暗的背景,她伸手的时候,因为把握不好方位,手毫无阻隔地按到了他的胸膛上。
下手的力道很轻,指尖先是触到了干燥的纱线, 然后沿着纱线的走势一路轻飘飘向下抚, 像无意间在探寻小狗的位置,也像故意为之。他体脂率很低,穿着衣服时,即使是层层叠叠的冬季服装,看起来也并不臃肿显厚, 只有脱下衣服才能感受出肌肉的贲实, 摸起来是软的,稍微按下去又有硬实的弹性。
手指一路下滑,来到了胸肌的边缘与腹肌的起点,再要往下, 黑暗中有只手探过来,准确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圈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掌心灼烫。
“这里。”
他微哑着嗓音,克制地引导她的手来到他怀里的小狗身上,在她触及小狗以后,手指很快松开。
明蓝摸到了小狗湿漉漉的毛发,大概是乱跑乱跳时被地上与棚屋墙壁沾染的水蹭湿了,狗毛虬结成一缕又缕的蒜瓣形状,像蔫了的榴莲壳,湿润的毛发煨出一股大米饭般的小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