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蓝同意了。
他们早上六点出去,一直到上午九点多才回来。
她朝回来的人里看了看,没看到江彻。
一直到午后三点左右,江彻才出现。他开车载来了几个木箱子,将车停靠在教堂门口,摇开车窗跟外面的塔拉士兵用塔拉语交流,说这是另一个难民避难所交了钱托他带过来的,里面是一些普通的物资。
“理那些阿匹威斯猪猡干嘛?”对方不耐烦道。
江彻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两瓶上好的白酒。
守门的士兵共四个,刚好两人共享一瓶。为首的像饿狗见了肉骨头,见状眼疾手快地劈手夺过那两瓶酒,嘿嘿笑纳进怀里,无奈地耸肩表示:“原来他们拿了这个孝敬你,难怪你肯帮忙……不过就算是你,我们也需要检查所有送进教堂的东西,这是少校的命令。”
江彻表示随意。
那几个塔拉士兵来到他车后,把木箱子搬下来,逐一挑开盖子,翻检着里面的东西。
满满一车的即食方便面。
他们随机抽取了几盒撕开,看清里面确实是方便面与调料包后便摆了摆手示意通过了。
明蓝一直靠在教堂门边观察着,见他们挥手通过,忙见缝插针,伸手点了几个居民过去帮忙搬箱子。大家既惊又喜,以为这些东西真是所谓的“另一个避难点”的人送来的,搬的过程中完全掩盖不住脸上的笑。
教堂里的其他居民也好奇地围了过来:“怎么又有吃的呀?”
明蓝把江彻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原来还有其他的避难点!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失踪的家人都很有可能活着?”
大家互相分享着喜悦,明蓝有点心虚,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开始着手分发木箱里的即食方便面。分到后面,她明显感觉有些方便面的手感不太对劲,心里知道这里面多半藏了她需要的东西,于是把那些不对劲的方便面都收纳进了另一个箱子里,说要将这些作为储备粮,不能一下子全吃掉。
居民们对她很信赖,幸运的是今天亨利也因有事要忙而不在,目前唯一的麻烦是留在教堂内部的几位塔拉女兵。
这些日子,除了外边把守的塔拉士兵,也陆陆续续有其他塔拉军人来到教堂内部休整,有时是坦克部队,有时是空军,有时是女兵,眼下就有五个女兵留守在这里。
她们并没有刻意监视,松松散散,甚至还会与同伴聚在一起打牌,但五个荷枪实弹的人杵在教堂里也够危险了,要在她们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把装有道具的箱子搬上楼并不容易。
她需要用一些方法吸引这些士兵的注意力,好让江彻有机会操作。
这样想着,明蓝从利维德那里要来了托他保管的木吉他。
教堂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这个举动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止孩子们,很多成人也围坐在她身边,兴味地听孩子们问她:“蓝蓝老师,你要演奏了吗?”
“嗯。”她挠挠离她最近的阿玛丽的下巴,“今天教你们唱另一首歌好不好?”
“好——!”孩子们纷纷响应。
她搜罗了一下脑海中的曲库,试着弹出第一个八拍。
吉他声流转在教堂里,教堂本身就是传道的地方,为了让所有听众能听清神谕,做成了类音乐厅的聚音结构,声音甫经过放大,像趴伏在所有人耳边柔声吟唱。
“这首歌叫《明天会更好》。”明蓝轻哼着旋律,由于记不清歌词,唱得慢慢的,断断续续,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她声音很有质感,本身就适合清唱,没多久围聚在她身边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
江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像校园时期翘着二郎腿坐在课桌上弹唱一样,明蓝好像天生就自带一种吸引人的气场,不管去到哪里都像她的名字一样,很容易被别人喜欢,成为众星捧月的中心。
他知道她唱歌是为了给他腾出搬东西的时间,却没有马上动作,抱臂斜倚在墙壁上凝视她所在的方向,看教堂敞开的窗户送来的微风吹扬她的发丝。
由于两条发带都贡献给了冯冀东,她只能像之前那样披发。
黑如瀑布的头发垂顺下来,被冬天的阳光镀出一层软和的金边,丝丝缕缕金发拂过她的眉眼,流转如同一段蒙尘的流年。他想起多年前的一件小事,那时明蓝刚刚开始学吉他,没吃过苦的半大小孩,娇气是常态,抱怨吉他的弦硌得手疼,总是不肯好好练习,磨洋工磨来磨去,才学会完整弹唱第一首曲子。
那天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