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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跨度,明蓝各方家人都高度重视,方毓歆还特意给女儿办了个所谓的“迷你成人礼”,庆祝她在正式成人之前先行体会了一把从初中跨越到高中的半成人感觉。

    这种迷你成人礼在明蓝小升初,甚至是小学三年级升到小学四年级时也举办过。

    他在镜头这边允诺说他会给她准备礼物的,明大小姐这才满意,反复提点了几句“我已经长大了”,然后才挂断电话。

    回家后,江彻把送给她的礼物摆到她面前,明蓝拆开一看,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他送的是一卷书法真迹,来自不知哪个时代的穷秀才,人籍籍无名,字倒是挺有风骨,上书: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整个礼物从内到外都透着劝学的气质,就差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刻在礼品盒上。

    她盯着那份礼物,最后不知道是被他无语到了还是被她自己无语到了,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笑起来。

    “我已经长大了。”尽管她强调过数次,但在当时的江彻看来,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孩,是送礼物时会优先考虑送她五三的那种小孩,看到她对着时尚杂志装模作样摆弄化妆品会不由自主想皱眉,听到男生邀请她去酒吧会想要立刻报警。

    他对她操的是父亲兼兄长的心,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坚如磐石,不为任何外力,譬如她单方面的强调所转移。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她长大的呢?

    大概是在明蓝高三的成人礼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星月晴好 江彻,我好

    严格来说, 成人礼那天明蓝并没有成年,高三成人礼统一定在了第一学期,因为越往后, 高考压力越重, 大家恐怕越没心思操办这种集体仪式。

    不巧的是那段时间明蓝的姥爷身体不好, 方毓歆陪他在国外求医,没心思顾及国内的事, 只给明蓝封了个大红包, 而明德成又向来不太注重这种场合, 认为一切玩乐都是精神腐朽的前兆。

    失去了两大主力助阵, 明蓝想了想, 干脆自己操刀上阵了。

    衣服是她自己找人定制的,至于化妆则秉持着自己最了解自己的原则亲自动手,但她自己化妆的次数其实一只手指就能数过来,到了当天,不出江彻意料, 她在修眉环节出了差错, 不慎将自己的眉毛修出了一个明显的缺角。

    断眉不管从寓意还是外观来看都不太好,明蓝在卧室里发出一道懊恼的怪叫。

    他原本守在门外,听到声音就进去了,看了看她的眉毛,叹口气, 问需不需要帮她联系化妆师, 现在把人叫过来还来得及。

    明蓝捏起眉笔,重新对着梳妆台上的化妆镜,直言道不用麻烦了:“我用眉笔填平就好。”

    那支眉笔,江彻到现在都还记得, 外壳是黑色的,只在手持的位置镀了一层低调内敛的银边。黑银的配色,很像他身上的保镖制服,不知道明蓝是否也想到了这一点,对着镜子,还没开始动作,忽然笑起来,将笔尖在虚空中点了点,看向镜子里他的眼睛,说:“你上来替我画吧。”

    那时他应该拒绝的,他又不懂化妆,万一手抖画错了只会更给她添麻烦,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拒绝。

    也许是因为窗外花香馥郁,而她弯翘含笑的眉眼像栖居在花瓣上的蝴蝶。他从小到大区分蝴蝶与飞蛾的方式是看它们的翅膀,蝴蝶停歇时翅膀合拢,像一张对折的纸片,薄薄的,看着很轻灵,而飞蛾则是布片一样摊开的。她眉眼上翘的弧度让他联想到一切纤细轻灵的事物,如同蝴蝶振翅时薄软的翅膜扫过他的心弦,他走上前,接过了那只凉润的眉笔。

    左手托着她的下巴,右手握笔——尾指轻抵在她眉心处维持平衡,食指与拇指捏紧笔身,缓慢地在她浓郁的墨染的眉毛上拖出一条黑线。

    太细了,以至于还需要再描黑加粗几次。

    第二次落笔时,他留意到明蓝一直在看他。

    不是礼貌式地盯着人的眉心看,而是直勾勾且毫无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就再难忽略她目光的存在了,更何况明蓝的眼睛相较常人来说更亮。她不近视,也不喜欢戴美瞳,一双眼睛养得像玻璃珠一样透亮地折着光,微微眯起来时总有似笑非笑的朦胧意境。

    江彻并非全然不知道张敞画眉的典故,在古代,男子替女子描眉已经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示爱方式。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没停手呢?手里她微凉的下巴逐渐沾了他手指的体温,变得软热起来,像玉石握久了逐渐由凉转温,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眉上,反反复复碾挞她缺角的断眉,直到浅色的着色剂逐渐加深成她眉毛深重的色彩。

    她的视线像聚光的凸透镜,几乎要在他脸上烫出一个窟窿。

    但比那更烫的是她接下来的话,她缓缓勾起唇角,忽而轻声细语地问他:“江彻,我好看吗?”

    与一个人相处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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