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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军区了吗,你们也缺水?”

    冯冀东哂笑:“志愿军不会跟老百姓抢水喝,水源主要是他们本地军抽走了。”

    明蓝略一思忖,果断地爬上了敞篷后车厢:“我也去。”

    这些日子,由于种种原因耽搁,先前承诺会整合过来的志愿者迟迟未到来,坦桑克街道只有明蓝一个志愿者驻守,因此士兵们对她多有照顾。车厢里的其他士兵见状,伸手搀了她一把。

    她与他们一起坐在车厢里。

    都是些年轻的面孔,有些明蓝怎么看都觉得还没自己大,离她近的那个士兵似乎是因为靠她太近害羞了,局促地朝旁边让了让,低着脸不敢看她,两只耳朵红得像当地的一种特色辣酱。

    汽车重新发动起来,风徐徐扑上众人的面颊。

    其他人见到那个士兵的窘状,纷纷笑起来,明蓝也笑,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带着些许捉弄的意思,故意朝他那边侧过脸,盯着他的眼睛瞧,他像见到鬼一样慌忙把脸颊朝远离她的方向扭开了,只留个后脑勺给她,连脖颈处都泛着红。

    “蓝小姐,你别介意,他就是个小.雏.鸡。”同伴比划道,“刚成年就来参军了,到现在都没怎么接触过异性。”

    “这样啊。”明蓝悠悠笑着。

    这边大家聊着天,那边冯冀东从副座探过脑袋,问她:“你带小刀了吗?”

    她一愣,神色肃穆起来,忙说:“带了。”

    “到了那里跟着我们走,别单独行动。”冯冀东提醒。

    哈斯小镇离纽斯曼百来公里,在纽斯曼的西边,比纽斯曼城更靠近前线,危险程度也更高。明蓝知道志愿军放弃东边的水源,转而往西边找水的意图,还是冯冀东的那句话——志愿军不跟老百姓抢水喝,故而将更安全的东边水源留给了百姓。

    明蓝的格斗术,用彭于然的话来说,“遇到拿枪的人就优先捅死自己吧,可以少受点苦”,但反过来,遇到没有持械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落于下乘。

    她对自己的水平有数,点了点头,手不自觉摸上了藏在靴子侧面的军刀。

    变故是在哈斯小镇的边陲发生的,在靠近那边之前,大家都还有说有笑,仿佛是要去那边兜风,可冯冀东的对讲机忽然传来了糟糕的消息——

    哈斯小镇西南角有塔拉士兵入侵,一共十来人,本地军正在奋力抵抗,请求附近的志愿军过去帮忙转移被塔拉士兵挟持的人质。

    不仅周围的士兵一秒钟变了神色,个个高度警戒起来,连明蓝也嗅到了其中危险的意味。

    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可能就会变成她的国家与塔拉开战的导火索,彭于然说的“早晚要来”也许就是此刻了。冯冀东扭头看着跟车的几位部下,神色莫测,目光在接触到明蓝时定了定,斩钉截铁道:“任务危险,你不能跟着去了。”

    他示意负责开车的士兵停车,刚好有个本地居民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赶着牛车,托着厚厚的干草垛,冯冀东摁响喇叭,下去同对方交涉了一番,塞给对方一点本地货币,对明蓝说:“他住在哈斯的东北角,离水源很近,我让他顺路载你过去。打完水就直接回纽斯曼,记得别去西南边。”

    身为非战斗人员,明蓝很清晰自己的定位,秉持不给大家添麻烦的原则,她点点头,接受了这安排。

    赶车的是个老得看不出性别的老人,起初有些犹疑,发现明蓝不是军兵后,神色稍松,答应了顺路送她到水源地。

    明蓝没带水桶,打算直接在当地找人购买,再雇人开车送回纽斯曼。

    把自己挤上干草垛的边缘,老人重新赶起牛车,老牛慢悠悠地走动起来,破旧的牛车也跟着一晃一晃,与之相反的是迅速远去的军用皮卡,白白的日光下,车轮卷起黄沙,朝着哈斯的西南边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

    受到战火波及,哈斯几乎是一座死城,镇内居民稀少,人数不足两千,留在这里的除了老得走不动、宁可死在家乡的老人,就只有穷得没钱离开也没门路离开的家庭。

    进入镇上以后,到处可见断壁残垣。墙上、玻璃上镶满弹孔,街道一片死寂,偶尔能从破败的楼宇里看到当地居民一闪而过的脸,眼睛因惶恐与焦虑而瞪得极大,像恐怖片里始终处于惊恐状态的主角。

    在这一片死寂中,街外陡然响起的刺耳尖叫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类似猫叫,凄厉、细弱而尖锐,直直扎进明蓝耳膜里,让她瞬间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声音响了短短一秒就停了,仿佛是她紧张过度而产生的幻听。她去看赶车老人,却见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无动于衷地继续沿着既定的方向往前。

    明蓝很快就知道这不是幻觉了。

    不过须臾,尖叫声响起的地方便传出了一连串明显的枪声。

    突如其来并且近在咫尺的枪响害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顿狂跳,条件反射性将身体朝下压,几乎就要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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