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但因为明蓝自己干不出这么傻的事儿,所以收到礼物那一刻实在是又好笑又感动又无语。
费彦没在她家待太久,确认她不打算办游轮派对后就离开了。
入夜时分,明蓝吃了饭,洗了澡,躺在自己房间里吹空调。
一楼传来开门声,她瞥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这些天明德成常常加班到这个时间点才回来,她已经习惯了,猜测不久后脚步声就会朝着二楼来,然后她爸会习惯性咳嗽几声,像大人物微服一样折腾出点动静,通知她他已经回家,如果这时她能顺带喊声“爸”,他就会感到莫大的满足。
但这次很安静。
隔了好几秒,她听到楼下管家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尽管她的卧室门半敞着,可隔得太远,明蓝还是没听清,只知道肯定不是“先生,欢迎回家”。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放下手里的书,随意踩着拖鞋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就和楼梯上的女人打了照面,明蓝惊讶地瞪大眼睛:“妈妈?”
和方毓歆的见面一月一次,十分固定。令她惊讶的不只是因为现在距离她们上次见面才过去仅仅两周,还因为方毓歆出现在这里——自从七年前离婚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丈夫所在的明家了。
她也理解了刚才楼下管家的磕巴是因为什么,前夫人突然莅临,不管是像往常那样叫“夫人”还是生疏地唤成“女士”自然都显得怪怪的。
“出什么事了?”
这是明蓝的第一反应。
方毓歆朝她笑笑,笑容不像往常随和,未达眼底就消散了,看着有些疲惫。
“没什么大事,宝贝。”她说,“只是你爸爸今晚有事不回家,他怕你害怕,让我过来陪你睡一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长发为梯 他作为参照
明蓝敛下面上的惊愕, 定定注视着方毓歆。
明德成有事的时候多了去了,平时也常常出差,动辄三五天不着家, 即使是她还未成年时他也从来不曾因为自己要出差就把方毓歆叫来陪她——家里有管家有保姆, 还有江彻镇守, 安全得很,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怕孤独怕到父母不在家就没法入睡的小孩。
“有事”两个字说得委婉含糊, 却隐含着一层更糟糕的意思。
在她持续不断的追问下, 方毓歆也并没有说得多清楚, 只是含糊地表示公司的运作需要与多方周旋, 工商啊税务啊, 政策变来变去,有时候忘了紧跟新政策发展,还在沿袭旧政策旧模式,导致对接上出现了一些纰漏也都是正常的。
“该补的资料补上就好了。”方毓歆说。
明蓝还想再问,方毓歆却左顾右盼起来, 轻巧地转移话题, 让她帮自己拿来一套睡衣和干净的浴巾:“好久没在这住,我都没带换洗衣服,宝宝,麻烦你啦~”
在方毓歆面前明蓝一直是服侍她的命,闻言心内虽然依然惴惴, 担心是偷税漏税等问题, 可还是暂且压下不安,直愣愣转身去了自己的衣帽间。
洗好以后,母女两人躺在大床上,如出一辙地面朝上仰视着天花板。
灯已经关了大半, 只剩一盏床头灯幽暗地亮在床头,方毓歆笑笑,感慨道:“好久没跟你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虽然明蓝会定期去方家探视,可因为有继父在,她从来不会吵着闹着要同自己妈妈一起睡。方毓歆知道自己女儿只是面上看起来骄纵,但其实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着近乎敏感的体贴。她伸长手握住她的手背,叹了口气,说:“我和你爸爸都委屈你了,宝贝。”
顿了顿,又柔声道,“这次的生日宴,我们就静悄悄地办好吗?请一些你玩得最好的朋友,把方公子也叫上,其余的就一切从简吧,等以后好起来了,妈咪再给你补上。”
明蓝在黑暗中含混地嗯了一声,没再深入这个话题,停顿几秒,她说,睡吧妈妈。
“晚安。”
“晚安。”
*
明德成消失了两天一夜,再回来时整个人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他出现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预告,连管家都未曾发现他的行踪。
明蓝走出卧室打算上个厕所时正好看到他站在洗手间外的洗手台前剃须,下巴裹着一圈泡沫,上半张脸的眼窝被顶灯照得深深凹陷进去,显得瞳仁有红枣那么大,像个连环杀人犯正在清理作案后喷溅上血迹的面孔。
她被他这副尊容吓了一跳,迟疑地喊了声爸。
明德成用鼻音回应了她,头也不回地问:“你妈回去了?”
“……嗯。”
方毓歆在这里睡了一觉,白天就离开了,仿佛有女巫给她下了不能和明德成出现在同一密闭空间内的诅咒。
话题进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