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蓝也上去送了祝福,被周小姐挽着胳膊亲昵地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明蓝,她爸爸和我家长辈关系很好。”
一番客客气气的吹捧过后,有个长着生面孔的男生也面带微笑过来献上他的生日祝福,周小姐笑笑,另一只手挽住他,说:“这是我表哥方见瑜,他之前一直住在玉城,最近才转来清城这边发展。”
方见瑜的脸和名字勾起了一些熟悉的回忆,尽管那天阅读明德成发给她的名单资料时,明蓝并没有刻意去记,可是良好的记忆力还是在这一刻背叛了她的意识,自发关联出了有关于他的信息。
譬如他之前长居在玉城,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也因此父母给他取的名字是和玉有关的方见瑜。譬如他感情史还算干净,跟圈子里一周一换追求新鲜感的纨绔不一样,他只谈过一个女朋友,而且认认真真谈了三年。
至于别的,她没细看,也就没想起来。
同大家打完招呼,他的目光礼貌地落在明蓝脸上,微笑着说:“明蓝小姐是吗?我常听说你的名字。”
这句话隐含搭讪的意思。平心而论,方见瑜长得不错,干干净净的一张脸,五官秀美又不过分冶丽,皮肤很白,瞳仁与头发都是温润的茶褐色,搭配身上燕麦色的西服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谦和王子,如果没有明德成事先给她的名单,明蓝会很乐意同这样的男生聊天相处。
可偏偏有那份名单在,于是他的主动招呼看在她眼里也像别有用心的靠近。
她冷淡地嗯了一声。
周小姐疑惑地看了看方见瑜,似乎在用眼神问“你们有什么过节”?
方见瑜笑着摇摇头,待人群随着周小姐移动去别处,他依然停留在原地,和煦地对明蓝说:“我刚来清城不久,对这边的社交圈还不太熟悉,听说明蓝小姐是清城本地人?能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下吗?”
说着,将手中一个没带盖子的礼品盒摆放在明蓝面前的长桌上,温言道,“谢礼。”
盒子里躺着一枚做工精美的珐琅胸针,中间镶嵌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和田玉,珠圆玉润,有着牛奶般柔滑细腻的纹理。
一个既不至于贵重到冒犯、也不至于廉价到显得不尊重的礼物。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明蓝很想刻薄地回一句“不能”,但对方摆出来的诚意还是让她气焰降低了一些,而且方见瑜当众碰壁之后依然和善优雅、没有展露任何不快的面孔也让她说不出太恶毒的话,只好耐着性子,言简意赅地向他介绍了不远处的几个人。
这位是王家的二小姐。
那位是孙家的大少爷。
方见瑜望向人群中一个被围起来的人,好奇地问:“那位呢?”
明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了顿,才说:“徐清扬。”
“徐清扬?姓徐?”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沉吟道,“他们家是做电子芯片的吗?最近他家企业好像炙手可热呢,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们,有黑马的潜质。”
明蓝淡淡看着他。
方见瑜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朝她歉意地一笑。他忘了明蓝家的昭岚电子也是电子芯片行业了。
明蓝理智上当然知道方见瑜并没有没说错什么,她只是情感上略有不爽而已。
汇芯泉近来的发展趋势确实越来越猛,眼看有与她家分庭抗礼的趋,这种态势不仅反映在公司财报中,也微妙地体现在同龄交际圈里,最明显的一点是——宴会上主动找徐清扬搭话的人变多了。
去年暑假参加慈善晚宴时,他还需要主动找他人攀谈,时过境迁,位置倒错,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变化。
她猜明德成急着让她认识适龄男生也是出于这个缘故,如果没有其他破局方法,联姻无疑是壮大自身势力的一种选择。
以前明德成也曾明里暗里暗示她可以与适合的男生结交,明蓝那时不太介意,是因为总以为自己还小,一切都可以放到将来再说,直到二十岁生日迫在眉睫,她才后知后觉她已经长大到没有继续装傻回旋的余地了。
越想越心堵。
她移开目光,没想到徐清扬主动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向她举了举杯,说:“又见面了。”
她低头假装喝水,避开了徐清扬的问好,甚至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方见瑜在她旁边笑起来,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明蓝小姐对谁都是这种态度吗?”
“我讨厌他。”她说。
可能没听过如此直接的表达,闻言他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情。
*
后面的舞蹈环节,方见瑜顺势邀请明蓝跳了第一支舞,结束之后他笑着夸她舞蹈跳得很好,话音刚落,周小姐便在大厅另一侧呼唤他,让他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