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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果是纹别人玩呢?”

    “?”

    老板被她的问题逗得笑了笑,说那就要看那个人本身愿不愿意了。

    *

    “你愿意吗?”

    在刺青店前问出这句话,明蓝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求婚的新娘,对着新郎真挚询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与我同甘共苦,无论富贵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生病,都不离不弃,相携与共?

    他们的车子停在纹身店门前的空位上,江彻在她的指引下开车到了这里,直到车停稳了才看清这是什么地方。

    他回眸看着她。

    明蓝的问话很简单,连个前情提要都没有,直接就甩来一句“你愿意吗”,不过有背景作陪,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你预约了纹身师?”他低声问。

    明蓝摇摇头:“没有纹身师,我来给你纹。”

    这个答案比预约了纹身师还要显得惊悚,但他脸上表情不变,甚至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下车吧。”

    江彻解开驾驶座安全带的锁扣,下车后绕行至明蓝所在的那一侧,替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她今天穿了吊带和热裤,黄蓝撞色,波点元素,明媚张扬。这种装扮在五月初仍有些容易着凉,江彻手肘处搭了一件防晒衣,用来给她当外套穿。

    她轻盈地跃下车门,脚步一踮一踮地朝纹身店里走。

    纹身道具包括纹身椅都已经准备好了,明蓝在这里进修了一周,手艺不能算多么精湛,但基础的几个字母都已经练得不成问题。老板取出了一份装订起来的A4纸,要明蓝和江彻分别签字。

    “这是什么?”她随口问。

    “免责协议。”老板淡淡回答。

    “……”

    明蓝眉一蹙,正打算同她据理力争一下,证明自己的技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不需要签署这种东西,她这样把免责协议摆出来容易把她带来的人吓跑。然而还没开始理论,江彻已经接过老板递来的纸笔,面不改色地在署名栏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老板将其中一份收起来,另一份交到明蓝手里,笑眯眯地祝他们玩得愉快。

    “玩”这个词十分耐人寻味,尤其是明蓝为了不被别人打扰,免得自己手抖纹错地方,还特意开了个封闭的小包间。

    带着江彻走进来时,她恍惚间怀疑起自己潜意识里是不是果真想干点坏事儿,但这点想法很快随着她摸到纹身机而散得了无影踪。

    按照老板传授的步骤先进行了过敏测试,她确保他不会对颜料过敏后,才磨刀霍霍摆弄起了纹身机。

    江彻看不懂她那些琳琅满目的针头与色料,只知道她严正以待的姿态真的很像在杀猪。

    交代他脱下上半身的衣服,屠夫一样,佩戴上医用手套,用酒精棉在他光裸的胸口上擦拭。

    冰凉的酒精浸润进皮肤,在左胸口锁骨下的那块地方滋开些微刺辣的凉意。

    她浓翘的睫羽就近在他眼下,因为主人注意力的集中而轻轻颤动,脸上细小的绒毛被灯光映成温暖的鹅黄色,像初生的雏鸭身上绒绒的羽毛。

    心口的位置很痒,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她睫毛扫出来的轻风。

    一切准备完毕,她将图案转印到他身上,抬起眼帘,清了清嗓子,认真地问:“江彻,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吗?”

    纹身虽然能洗掉,可终归会在身上留下痕迹,而且对于考公和参军都有影响。

    明蓝并不确定他的应承是出于自身意愿还是财势所迫,搞不好他私底下会跟肖祺吐槽“钱难挣屎难吃,这对父女真难伺候”。她仔细睨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点勉强的意思,只要有一点点身不由已在,她都不会继续。

    毕竟这种事情强扭着来就没意思了。

    她打量他时过于认真,以至于他们脸颊的距离近无可近,江彻伸出手,隔空挡住了她明亮的眼睛,投降一般低低叹了口气:“我没觉得勉强,小姐。”

    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

    纹身针将靛蓝色的颜料细细密密戳入他的皮肤,江彻说不清是疼还是不疼,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那上面。

    虽然明蓝一直遮遮掩掩不让他看图案,他也顺从她的心意没有低头,但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她刺的是什么。

    和那天在收纳间里她用口红涂画出来的一样,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女孩子近乎刁蛮地签署下了她的姓名,区别仅仅是汉字和拼音。这个做法放在古代大概是奴隶主与奴隶之间才会存在的行为,或者是狱卒与狱中罪犯。但她在他身上挥毫写就所有权的时候,他却只感到一种从心脏位置蔓延开的苦痛的甜蜜,像刚刚成为她保镖到她家报道那天,明蓝随手扔给他的一款酒心巧克力。

    100%的黑巧,抿在嘴里像苦涩粘稠的固体中药一样化开,只有中心含量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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