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吧的路程花了二十分钟,酒吧装潢华丽的大门掩蔽在路边高大行道树下,小王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了车,车还没停稳,明蓝就携着肖祺果断下了车,大步流星直奔酒吧。

    酒保认得明蓝的脸,见到她之后习惯性绽出一个和善笑容,礼貌地询问她需要什么服务。

    “我来找个人。”明蓝沉着脸说。

    *

    “请等等,您这样找人真的违反了我们这的规定……再不停的话我们只能叫安保了,请您……”

    伴随酒保嗫嚅声传来的是一道惊天动地的踹门声。

    轰隆——

    声音大得犹如地里翻出来的春雷。

    费彦原本蜷在包厢角落里,像一只被猫围猎的老鼠一样勉强朝周围几人挤出被哭丧还难看的笑,捂着肚子,摇头谎称自己胃疼喝不了酒,而且重度晕针,一边胡诌着些乱七八糟的话,一边举起打火机,颤巍巍要给周围几个已经不省人事、状如丧尸的男人点烟,以此证明自己的“忠诚”——他很怀疑自己要是敢在这个当口明确说出拒绝,绝对会被这些人视为叛徒当场揍出屎尿屁,毕竟他们看起来已经不剩几分人形了。

    所以当那道响亮的踹门声响起时,他简直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庆幸有之,恐惧也有之。

    光亮为来人蒙上一层虚影,逆光的位置看不清容貌,只能粗略辨出身形,人很高,身姿挺拔且气势汹汹,犹如神兵降世。费彦不清楚对方是不是便衣条子,他双手抱头,把脸颊埋在双膝间,窝窝囊囊地嘟囔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既希望对方放他一马,不要误伤他,又希望自己能被趁势救出去。

    窝窝囊囊地当了半天埋头鸵鸟,才在周围炸耳的音乐中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费彦!”

    声音熟悉。

    他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门口的人。

    没有他想象中的便衣条子,也没有全副武装的天降神兵,来的人是明蓝。

    她独自一人,看装束似乎刚从机场落地不久,裹着一袭风尘仆仆的浅卡其色风衣,黑色长发堆叠在腰后,因跑动而显出几分仓促的凌乱。

    酒保就站在她身后,尴尬得手足无措,想拉她又不敢,看起来都要哭了。

    大脑混沌一团,费彦不明白明蓝为什么会孤身一人闯入这里,包厢里的其他人被她惊动,纷纷侧目看向她,目光各有各的审视与不怀好意。他用余光察觉到,心惊肉跳地朝明蓝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走,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然而不知道是没接收到他的眼色,还是接收到了但解读失败,明蓝顶着所有人的视线目不转睛朝他走了过来,阴沉地说:“我全都知道了。”

    费彦心一沉,尽管搞不懂明蓝上哪知道包厢里的事儿,可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眼睛差点没眨抽筋,心想就算知道这是毒窝,你也别直接说出来啊!命不要了?!

    结果明蓝还是一副勇往直前的姿态,甚至走到中途还视若无睹地抬腿跨过了一个躺在地上蠕动的人,手插在大衣兜子里,在他面前俯下.身,皮笑肉不笑道:“你移情别恋就直说,和平分手就是了,何必跟我谈着还去找别人?”

    费彦:“?”

    他消化了一下她的话,最后发现消化不出来,愣了好半天也只憋出一声:“……啊?”

    “说话!”她声音又往下降了几度。

    “啊?可是……”

    要他说什么?

    这是哪一出……他怎么不知道他跟明蓝谈了?难道他失忆了?他穿越到了平行宇宙?

    话还没说完,她的右手就从大衣兜里抽了出来,跨嚓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速度快到他嘴巴都没来得及闭合,嘴角的唾沫星子被她扇出好几米远。

    “还想狡辩?!”

    明蓝提起他的衣领子,也不知道哪来的手劲,单手就将他提得屁股微离地,像提着一只引颈受戮、即将被放血的大鹅。同时左手也没闲着,从兜里抽出来,连续给他右脸来了三下,扇得费彦脑瓜子嗡嗡的,耳朵也被她尖长的指甲勾得火辣刺痛。

    “要不是我翻你备用机翻到了那人发给你的消息,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嗯?!给我戴绿帽子好玩吗?你俩倒是破锅配烂盖贱到一处去了,那么爱刺激?好啊,我让你刺激,来!你来,跟我一起去找你那宝贝小三理论理论。”

    “啊?不是……”

    费彦被扼住命运的咽喉,挣脱不得,被她拖拽着往外面去了。人没来得及站起来,只能狼狈不堪地以膝盖抢地,跪在地上被她当麻袋般拖出去,一时说不清是留在这里应对滕启铭等人更恐怖,还是出去面对明蓝的撒泼卖疯更恐怖。

    滕启铭坐在包厢的皮沙发上,惊讶又带着几分好整以暇,双手交叠,托在下巴上闲闲散散观赏这一幕,甚至还有心情在费彦出去时朝他竖个大拇指,笑嘻嘻同他挥手作别。

    肖祺守在包厢外几米的位置,看到明蓝把费彦拽过来了才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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