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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还不止一次。这个时代妻子普遍会生三四个孩子。在这一点上,薇薇安甚至庆幸威廉有了“真爱”,她不想让艾米丽再经历分娩的痛苦了。

    她只能为她们留下金钱和房产作为保障,其他的……就只能祈求上帝了。

    珍妮满月之后,薇薇安终于启程前往法国。洛克一行从蒙彼利埃到了巴黎,洛克的随行青年学生乔治·沃尔斯从巴黎启程返回英国。

    巴黎的天气不像伦敦那样多雨。可薇薇安的马车驶入巴黎时,天上却飘着细雨,像是怕她想家,特地给了她一些伦敦的感觉。

    巴黎的街道和伦敦一样恶心,马粪和烂菜叶子随处可见,街心浅沟里的污水被雨水冲着,缓缓流动。空气中飘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远处教堂的钟声穿过雨幕响起。

    马车拐进一座宅邸前的庭院,薇薇安向外看去,庭院门前站着几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了洛克。

    他穿着深色外套,帽檐遮住了一部分眉眼,身边还站着两个也戴着帽子的年轻男人。

    马车还没停稳,薇薇安便推开车门。车夫来不及放下踏凳,她已提起裙摆,踩着车辕跳了下来。风吹开斗篷的兜帽,几缕头发落在脸侧。要不是裙子不便,她会直接扑到洛克怀里。

    她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洛克了。

    马车刚驶入庭院时,洛克就向前走了两步,手指碰了一下帽檐。车门打开,他抬起手,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可当薇薇安快要走到他面前时,他却移开目光,摘下帽子,握在身前,向后退开半步,微微躬身。

    “爱略特小姐。”

    薇薇安满腔要冲出口的话都被这一个称呼堵了回去。她早就习惯了洛克的冷静和克制,可分别近两年后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还能如此彬彬有礼,这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只得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也向他行礼。 “洛克先生。”

    洛克看上去比离开英国时健康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政治压力和伯爵布置的繁重工作,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眉间的疲惫也不见了。

    洛克替她介绍身边的两位年轻人。其中一位是他的学生,卡勒布·班克斯——沙夫茨伯里伯爵推荐的约翰·班克斯爵士的儿子。

    班克斯摘下帽子,认真地向她行礼,“很荣幸见到您,爱略特小姐。”

    另一位,薇薇安已经通过书信与他相识许久:托马斯·赫伯特。

    洛克介绍他时,他也摘下帽子,动作从容优雅。

    赫伯特面庞清瘦,下颌线条柔和。一双大眼睛,细长的眉毛微微向下,弯出好看的弧度,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到肩头。

    薇薇安打量他时,他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两个人的目光相遇,赫伯特眼中露出浅浅的笑意,“终于见到您了。欢迎来到法国,爱略特小姐。”

    他向她行了一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托马斯·赫伯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领对系着雪白的领巾,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饰品,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已有了一种贵族青年特有的忧郁。

    与薇薇安见过礼后,他没有过多寒暄,自然退开半步,将她身边的位置留给洛克。

    果然信如其人。

    温柔,体贴,有着极好的教养,又没有贵族身上常见的傲慢。

    相比之下,班克斯就活泼得多。洛克还没开对,他就迎向刚刚下车的马修,帮他解车顶上的行李。

    “箱子交给我吧。”马修惶恐地阻止。

    “我一路上替洛克先生搬过的书,比这里所有箱子加起来还沉。”班克斯说着,已经将一只箱子从车顶抱了下来。

    洛克没有制止, 只看了学生一眼, 眼里满是纵容。

    薇薇安站在马车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恍惚。她有太多话想洛克说,可真见了面,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洛克和班克斯暂住在吉尔·德·洛奈的宅邸。德·洛奈为人慷慨,欣然同意薇薇安一行人一并住下,还命仆人将临街一侧的几间客房收拾出来。

    洛克与班克斯住在内院另一侧,中间隔着一座铺着灰白石板的小庭院。

    晚餐设在一楼的餐室。

    雨一直没有停。深秋的巴黎已经透出几分寒意,壁炉里炉火熊熊,吊灯里一簇簇摇曳的烛火,将客厅照得很亮。

    侍从先端上热汤、面包和炖得软烂的牛肉,随后又送来烤禽、奶酪与葡萄酒。刀叉偶尔碰上盘沿,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德·洛奈为了照顾客人,一会儿说法语,一会儿又说英语。洛克也在两种语言之间来回切换,神情从容。

    薇薇安没什么语言天赋,她学拉丁语还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实在没有办法,又加上顶级老师霍布斯的教导才勉强学会。法语她只能听懂几个常用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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