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
地拍着桌子。

    “我们没有诽谤国王,凭什么要与那些人一起受罚?”

    “因为命令已经颁布了。”

    ……

    薇薇安坐在长桌尽头,脸色苍白,声音却很平静。

    “绅士们,谈论公告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现在不是在法庭上证明自己无罪, 我们是在请求一个已经作出决定的人, 改变决定。”

    房间里安静下来。

    薇薇安很清楚,谈判意味着让步。他们不能与查理二世争论咖啡馆是否拥有传播出版物、讨论新闻的自由,上议院的贵族们都做不到这一点,平民更是不用奢望。

    商人遭受的损失不会让国王撤销禁令,查理二世才不管商人的死活。他们必须换一个角度, 从国王本人的利益角度,说明这项公告也对国王不利。

    既然查理二世缺钱,那就让他清楚, 关闭咖啡馆会令他损失多少钱。

    最终的请愿书措辞非常卑微:

    商人们承认, 部分咖啡馆中确实发生过损害国王陛下名誉的行为,他们愿意加强约束,并阻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可大量现有货物已经缴纳了国王陛下的关税,更多货船也已经从海外启程,无法中途召回。

    若所有经营者必须在十余日内停止营业,不仅无数商人和雇员会因此破产,国王陛下未来的关税与税收也将受到严重损害。

    经营者们保证,此后会尽力阻止诽谤国王与政府的言论在店内传播,恳请国王陛下给咖啡馆一些宽限期。

    薇薇安还派人给沙夫茨伯里伯爵送去一封信,征求他对请愿书的意见。

    沙夫茨伯里伯爵是丹比最主要的政敌,而这道禁令又是在丹比的支持下颁布的,沙夫茨伯里不能公开站在咖啡馆经营者一边,否则会让查理二世更加确信自己的禁令没有错,这些咖啡馆果然是沙夫茨伯里一派串联反对势力、传播不满言论的据点。

    但伯爵与查理二世斗争多年,非常了解国王的性格。他指出,即使请愿书里商人们把姿态放得很低,还是不够让国王改变主意。

    商人们提出的都是保证性的条件。禁令既然已经颁布,查理二世不会因为得到商人的保证就无条件地收回。国王必须从中得到什么,否则,撤回命令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错了。

    按照伯爵的提示,薇薇安又和人们商定,在请愿书中增加了新的条件:经营者愿意宣誓效忠国王,并向国王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具结承诺,如果今后再出现不利于国王政府的言论或小册子在店内传播的情况,愿意缴纳高额罚金。

    莉斯听说以后忧心忡忡。 “要是莱斯特兰奇多去几次,总能发现问题,我们这么多家店,到时候所有罚金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薇薇安当然明白这一点,可她已经顾不上以后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咖啡馆。只要不强制关闭,其他的都还有周旋的余地。

    沙夫茨伯里伯爵替她联系了几名在伦敦商界颇有分量的共同署名者,又安排能够出入宫廷的人将请愿书递交进白厅,该让代表团到白厅说明情况。

    做完了这一切,薇薇安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历史同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

    这些年来,她一直试图从沙夫茨伯里伯爵的势力中抽身,她想远离政治,也希望洛克离伯爵远一些。

    如今,洛克远在法国,的确离伯爵够远了,她自己反而成了沙夫茨伯里的同盟,甚至还站到了最前面,替伯爵做那些他本人不便公开出面去做的事情。

    现实的荒谬是剧本都写不出来的程度。

    好在请愿起了作用。次年一月八日,就在禁令原定生效日期的前两天,国王和枢密院召开会议后发布了补充公告:已经营业的咖啡馆暂时不必关闭,经营者可以继续营业至六月二十四日,待临时期限届满后,再等待新的命令。

    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欢呼,有人鼓掌,还有人抹着眼睛。

    薇薇安却没有半点喜悦。

    补充公告接受了经营者提出的具结条件,按照营业场所计算,每一家咖啡馆都必须承担五百英镑的具结责任。

    经营者必须禁止攻击国王的小册子和言论在店内出现,不得允许客人阅读和谈论;一旦发现不利于国王的出版物和谈话,必须在两日内向国务大臣或治安官报告。若违反承诺,就要向国王缴纳五百英镑。

    乔伊斯咖啡馆暂时保住了,代价是薇薇安的店都成了监视客人的地方。

    而六月二十四日以后,这些咖啡馆依然前途未卜。

    洛克又来了信,颇为得意地告诉薇薇安,自己在船上打牌赢了几个法国人不少钱;又很八卦地告诉她,与他们同乘一条船的某位修道院院长,每天晚上都会与一个女人住在一起。

    这几句话是用他极难辨认的速记笔迹写的。

    整封信里,没有一句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