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 now Monsieur Locke. 您昔日的洛克先生,如今成了法国式的洛克先生。

    他还用了一个拉丁词,quonda昔日。薇薇安想他是不是忘了她不会拉丁文?好在她现在有南希。

    看得出洛克在法国很开心,薇薇安也很高兴。洛克去法国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他们通信非常频繁。

    她一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写信给洛克,有时候写完,又觉得那些内容实在琐碎无聊,便没有寄出去。

    从前读古人的人的书信和日记,薇薇安总是感慨,怎么会有人写那么多文字。现在她体会到了,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读书就像看短视频,是为数不多的消遣。而写信则像是在社交媒体上发状态。

    人总是需要交流的。

    现在,她也留下了很多文字材料。

    她以为自己只是把洛克当顾问,遇到不了解的事情便向他请教,听听他的意见。可现在,连遇到胡克这种完全不需要意见的事,她也会给洛克写信,就是单纯想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和见闻,也想知道他在法国都做了什么。

    这让薇薇安有些惶恐。

    难道是在发现自己必须留在这个时代生活之后,她对洛克产生了心理依赖?

    她在现代刚入职的时候,依赖带她的大姐姐,后来那位姐姐离职,她难过了很久,但那时她已经能独当一面,很快又重新投入工作。

    她现在对洛克的依赖,也是一样的吗?

    不过,她的确有更多理由依赖洛克。

    九月,查理二世批准了沙夫茨伯里伯爵成立贸易与殖民地委员会,专门处理海外殖民地、贸易、种植园、航运等事务,由沙夫茨伯里担任主席。

    入冬之后,沙夫茨伯里又被任命为英格兰大法官兼掌玺大臣。

    英格兰大法官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法职位,而是连接国王、议会和法院的权力枢纽,在国王不亲临时,主持上议院事务,是英格兰的权力最高点。

    薇薇安对这个职位并不陌生。半个多世纪前,弗朗西斯·培根也曾担任此职。 Knowledge is power,知识就是权力。而说出这句话的人,本身也曾是英格兰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沙夫茨伯里伯爵派人传话给薇薇安,说他会派人来见她。地点却不是圣詹姆斯街的那家咖啡馆,而是皇家交易所附近的分店。

    薇薇安警觉起来。她与伯爵的“合作”,仅限于圣詹姆斯那家店,她名下的其他咖啡馆,都是独立经营。

    伯爵选定这个地点,名义上说为了掩人耳目,可实际上传达出的意思却是,沙夫茨伯里的手,已经伸向了她其他的店。

    这是薇薇安不能容忍的。

    场面上的事情还要做。皇家交易所附近那家咖啡馆,因为来往商人众多,人声嘈杂。薇薇安特意在楼上开出一层雅间,专门留给那些只想安静喝咖啡,而不想参与信息交换的客人。

    虽然这样的人不多。

    下午,天色阴了下来。没过多久,楼下响起马蹄与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薇薇安站在窗前,看到沙夫茨伯里派来的马车缓缓驶来。依旧是四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只是这一次并非伯爵本人出行,马车两旁没有骑马随行的侍从。

    可即便如此,马车上库珀家族的纹章依然醒目,车夫穿着整齐的制服,车后还站着两个伯爵府的仆人。

    沙夫茨伯里本就喜好排场,自从成了大法官,不仅自己出行排场盛大,他还恢复了法官们从河岸街骑马前往威斯敏斯特大厅参加开庭仪式的传统。

    只可惜,法官们的骑术与他想象中庄严威武的场面相去甚远。一次不堪的亮相之后,沙夫茨伯里便再也没有要求法官们骑马出席。

    如果是平时,伯爵派来的人,薇薇安都会亲自在门口迎接。

    但今天她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完全如伯爵所愿,至少不会让他觉得她可以任由摆布。于是对他的这位使者也在仪礼上降了级。她只吩咐侍者在楼下迎接,自己则在楼上等候。

    马车在门前停下。伯爵府的仆人先跳下车,放好脚蹬。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里俯身而出。

    薇薇安在窗口愣了一瞬,下一刻,她提起裙摆,飞奔下楼。

    在楼梯转角处,她迎面见到了那人。顾不上礼数,她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洛克先生!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洛克。他穿着一件深色外衣,见到她,也只是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行礼,“爱略特小姐。”

    薇薇安匆匆行了一个屈膝礼,便和他并肩往楼上走去,“我还以为你在法国呢。信里你也没有说,你们要提前回来。”

    “伯爵夫人她们还在法国,我自己提前回来了。”

    洛克去法国才两个月,照这个时代的交通效率,单是在路上往返就需要半个月。看样子他是有事着急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