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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也有太多人孤身一人。稀奇的是,用来证明她年龄的,竟是一份埋葬记录。还是由洛克亲自证明,那份埋葬记录有误。

    埋葬地点在圣吉尔斯教区。

    沙夫茨伯里记得这个地方。当年他去牛津看望上学的儿子,顺便去喝温泉水,经常从那一带路过。

    后来,布雷特作为洛克的助手,参与了他的那场手术。手术前,他派人查过这个年轻人的底细,洛克的抄写员彼得也提到过,他们最初相遇,便是在圣吉尔斯附近。

    爱略特小姐没有出生证明。布雷特先生,也没有。

    若爱略特小姐需要人为她证明身份和年龄,最该出面的,本该是布雷特先生才对。亲族、教区牧师、旧邻、监护人,哪一个都比洛克更顺理成章。

    怎么偏偏轮到了洛克?

    对此,斯特林格的猜测是,洛克是在替布雷特遮掩。

    布雷特自己不方便持有某些财产,便让爱略特小姐做名义上的持有人;而洛克,则用自己的名誉替这桩安排背书。

    斯特林格满心想让洛克在他面前失信,沙夫茨伯里当然明白。只是,他对这件事的看法,与斯特林格不太一样。

    这对表亲,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们似乎都很得诺森伯兰家族的青睐。

    乔斯林·珀西去世前一年,到他这里做客。沙夫茨伯里并不讨厌这位妻子表亲家的夫婿。那是个典型的贵族少年,生来便有城堡、封地,还有古老而荣耀的姓氏。

    他自己的爵位,是四十岁以后,才在复辟后的政治经营中一步步得来的。

    而珀西,生下来就有。

    这样的人若不骄纵,反而奇怪。

    何况珀西的骄纵也不算过分,不过是太年轻罢了。珀西比自己的儿子大不了几岁,论起教育,比自己的儿子出色得多。

    想到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沙夫茨伯里摇了摇头。好在如今已经有了孙子,儿子再如何,也不重要了。

    可贵族的骄纵,总该有个限度。

    珀西和平民出身的布雷特骑马出去,回来后,竟把一匹好马送给了他。那匹银灰马出生在王室馬廄,来头不小,珀西竟也舍得。

    后来,他甚至还想把一大笔财产留给布雷特。好在布雷特懂规矩,推辞了。

    但这事无论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去年,他和夫人去探望诺森波兰伯爵夫人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也对布雷特赞不绝口。再后来,一向低调的她,竟还高调去了爱略特小姐的咖啡馆做客。

    连他的夫人都被勾起了兴致,若不是他拦着,恐怕早就去了。

    这一对表亲,到底有什么魔力?

    如今亲眼见了爱略特小姐,沙夫茨伯里倒是明白了一点。

    她和布雷特很像。

    不只是眉眼像,神态也像。他们说恭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是恭敬的,可肩膀没有收紧,眼神也不躲闪,似乎在明确告诉被恭维的对象,这只是一种礼貌,不是臣服。

    真是一对很有意思的兄妹。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又很快被旁边的烟道带走。

    沙夫茨伯里忽然提到“布雷特先生”,薇薇安没有马上回应。

    在不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之前,不要急着接话。这是她在职场的经验。人们通常难以忍受沉默,总会忍不住说点什么。

    但她不会。

    有诉求的一方,总会先开口。又不是她求着伯爵来的。

    薇薇安轻轻一笑,只示意桌上的那只银碟。小块的白糖,在银碟里泛着细碎的光。

    沙夫茨伯里看了她一会,终于自己接了下去。 “布雷特先生,你的表亲,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薇薇安垂下眼,“我替表亲谢过伯爵称赞。”

    “洛克先生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薇薇安的拇指在食指关节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把手拿到桌子下面。

    该死。

    一提到洛克,她的心就没来由地乱。

    伯爵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拿起银匙,往杯中加糖。

    那糖加得实在太多。薇薇安忍不住皱了下眉,倒不是心疼——虽然确实也有一点,更多是看着觉得牙疼。

    她在现代是严格控糖的人。虽然认知上知道这个时代糖的昂贵,习惯上还是受不了贵族用吃很多糖来彰显身份。

    “所以,你不必担心能力问题,”伯爵抬起眼,“我相信,他会帮助你的。”

    薇薇安依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伯爵继续道,“若你有兴趣,我可以将圣詹姆斯附近一处长期租约转给你,那里很适合你的生意。”

    圣詹姆斯不是普通街区。它一头连着王宫和白厅,一头通向威斯敏斯特。朝臣、议员、贵族、请愿者、外国使节的随从,都会从那里经过。

    一间咖啡馆开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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