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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先生反对,我便请勋爵撤回了推荐。”

    约翰·费尔,牛津基督学院院长;理查德·奥斯特里,牛津基督学院教士,都是铁杆保皇派。尤其是奥斯特里,把服从国王视为神圣义务。他同时还担任伊顿公学校长。

    两百多年前,亨利六世创立伊顿公学和剑桥大学国王学院,设计成一套连贯的教育体系:伊顿培养优秀学生直接输送到剑桥国王学院;而国王学院的成员,又可以回到伊顿担任研究员。

    直到如今,剑桥大学国王学院仍然只接收来自伊顿公学的学生。而奥斯特里甚至规定,伊顿奖学金的名额只留给剑桥国王学院出来的研究员。

    她越想越觉得荒唐。

    这两个人全是教士,没有一个懂医学,甚至没有一个懂自然哲学,他们凭什么反对?

    感受到洛克投来的目光,薇薇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仅是这么想的,还说了出来。

    一位小姐如次评价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学者,确实有点狂妄。但——管他呢,她就是这么想的,离谱就是离谱。

    薇薇安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 “算了,来日方长嘛,伦敦的天气也好起来了。”

    洛克没有立即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若有所思地问:“我只是在想,勋爵为什么会突然提议授予我荣誉博士学位呢?”

    薇薇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因为勋爵赏识你,这没什么可怀疑的。”

    洛克注视着她,“你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薇薇安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 “你绝对值得这份推荐,先生。”

    洛克避开她的目光,垂下眼,没有说话。

    茶香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

    洛克的建议确实有效。有他的证词,有律师出面,再加上圣吉尔斯教区留下的那条埋葬记录,薇薇安终于顺利取得了年龄证明。

    她和莉斯在考文特花园附近租了一处店面。这里距离霍尔本不远,附近还有剧院和热闹街区,文艺气息浓厚。

    更重要的是,这里不像圣詹姆斯那边全是贵族府邸,租金不算高,来往的人又很有钱。商人、律师、外地来的旅行者、学者……全都可能成为咖啡馆的客人。

    新咖啡馆内部格局和剑桥的那家类似,有单人桌、双人桌,也有供多人讨论的长桌。前厅一侧划出安静区,另一侧则留给那些喜欢高谈阔论的客人。

    为了和“布雷特之家”区分开,也为了纪念乔斯林·珀西,薇薇安给这家新店取名为:乔伊斯Joyce。

    这个时代没有现代广告体系,印刷业虽已兴起,却远没有后世那种铺天盖地的宣传方式。大多数生意,仍旧靠口耳相传。

    薇薇安设计了杯垫和小传单,上面写着:

    A Cup of Joy at Joyce. 乔伊斯的一杯欢愉。

    用名字的谐音,简单又好记。

    至于街头叫卖,就要更响亮些。薇薇安每天给报童几个铜板,让他们卖报的时候顺口喊上两句:

    “ Joy at Joyce! Hot Coffee at Joyce!”

    足够洗脑。重复得多了,别说是人,怕是连路过的马,都能记住Joyce这个名字了。

    开业前三天免单,第一周半价。

    效果出奇的好。

    第一天,前厅便挤满了人。第二天,开始有人等位。到了第三天,薇薇安不得不给等位的人发序号纸条。

    有人是为了免费的咖啡,有人是为了看热闹,也有人单纯想看看传闻中的老板,爱略特小姐。一个女人开咖啡馆,这件事本身已经成了附近的新鲜话题。

    薇薇安倒不排斥自己成“代言人”,毕竟话题能带来客人,客人,就能来带钱。

    但有时候也很烦。

    薇薇安在角落里给自己留了一个专属座位。总有人走来走去,“不经意间”瞥向她。

    一位年轻绅士故意笑问:“小姐,乔伊斯的欢愉,也包括同您说话吗?”

    “你怎么这么说话!”一旁的莉斯很愤怒。

    薇薇安拉了拉莉斯的胳膊,打量着问话的客人。 “那要看您能不能令人愉快了,先生。”

    周围有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年轻绅士涨红了脸,低着头离开了。

    久而久之,人们习惯了薇薇安的存在。有几位常来的客人像邻居一样跟她打招呼。偶尔有新客人偷偷往角落里瞥上几眼。薇薇安大大方方回以微笑,收到的回应常常是对方迅速移开视线,装作和别人聊天或者喝咖啡。

    优惠期结束后,客流量虽然少了一些,却依旧稳定。

    看样子,无论在哪个时代,低价永远是最有效的抢占市场的手段。

    莉斯在薇薇安面前坐下,一脸兴奋。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在伦敦开了一家咖啡馆。”

    “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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