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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水边,喜欢划船,也喜欢游泳。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郑晏秋站在身后,柔声问:“凿暗渠入园,引涢水萦回,四时清涟,喜欢吗?”

    他打通了这个院子和隔壁的园子,将原本的方塘扩大一倍,在池中见了个亭子,整个池水的景致也变得宽阔舒展,没那么局促。

    郑令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这是皇上赏赐的院子,你怎么改建的?”

    “我也求了个恩赏,”郑晏秋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幽怨起来:“只是这宅院主人对我忽冷忽热,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资格能被她邀请来此园中游玩?”

    郑令苓远远眺望池景,心里高兴,清咳一声,扬起下巴道:“看我心情吧,今天可以。”

    郑晏秋看见她的样子笑了一下。

    “跟我去湖心亭,”她拉着郑晏秋,两人上了湖畔停靠的小船,行至半途,昏暗的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般的雪来。

    是今年的初雪。

    大雪落在船的蓬顶上,檐垂厚帘,可御冬日风雪。

    暮雪初落,平湖如覆素绢,转瞬消融。郑晏秋在舱外,池上朔风刺骨,大雪无声漫扬。

    他没有戴蓑笠,先是零星几点沾在鬓发,转瞬便簌簌落满肩头。落进衣领时带着一点沁骨的微凉,不多时,发梢,肩头皆凝了浅雪,抬手轻拂,雪沫簌簌散落,余下一点清寒,久久不散。

    眼见着雪越下越大,郑令苓从船舱探出头:“哥,你先进来,等雪停了再说。”

    外面太冷了,大雪一时也没有停的迹象,天色已晚,去池中亭子恐怕是不行了。

    郑晏秋便停船进了船舱,舱内暖温浅浅,刚好消解暮雪的寒凉。眉目上还沾着的雪融化,干净的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好在船上有炉子和果酒。

    小炭炉煨着热酒,清醇的酒香遇热愈发疏淡绵长,待酒气彻底温润散开,她抬手提起酒盏,倾入素釉小盏时,酒雾氤氲扑面。

    郑令苓倒了一杯酒给郑晏秋暖身。

    白汽袅袅漫起,衬得帘外风雪愈发清寂。舟中两人倚窗静坐,四面园林寒木疏枝,尽染霜白,天地一色素净。

    两人都喝了点酒,郑令苓有些薄醉,绯红漫上脸颊,耳上的白玉坠子轻轻晃动。

    船舱内气氛有点旖旎起来,说不清谁先开始的。

    风雪无声漫阖天地,四周岸柳、石栏、亭台尽数被雪色吞没,天地间只剩这一舟孑然独立。

    郑令苓双腿交叠却被打开。

    郑晏秋俯身去亲她,有淡淡的酒味。

    船在水里晃晃荡荡,随时要翻过来,船蓬顶雪簌簌地落在水里,耳边水声泠泠。

    郑晏秋怕郑令苓冷,将大氅盖在她身上。

    “船翻了怎么办?”

    酒意朦胧中,她带着哭腔问。

    郑晏秋喘息落在她的身上,闻言发出低低的笑:“船没那么容易翻,抓紧我就不会掉下去的。”

    她被压在窗边,略带潮意的手按在雕花格窗上,留下几道压痕,神色恍惚看向外面,看到雪已经停了。

    她想要离开船舱,却被他拉了回来。

    “不是说冷吗?”

    他捂着她的嘴,让她低声些,在她耳边说被人听见了要杀头的。

    她只能恨恨咬着他的肩膀。

    ……

    等到了十一月,临近成婚的日子。

    太子妃要到出云寺祈福。

    郑令苓上一次进宫,皇帝已经躺在床上,病榻缠绵了。

    赵钰现在紧盯着宫里的动向,没心情管大婚的事。

    郑晏秋有空,陪郑令苓一道上山,马车到了山下。

    往日繁密的林木落尽秋叶,只剩疏朗的枝杈交错纵横,在天地间勾勒出枯瘦的剪影,冬日的苍白的日光照在两人身上。

    “也不知道你上次来见的那个道士在不在。”

    他算命怪准的,郑晏秋也想找他算算。

    “郑晏秋,”冷风阵阵,吹白了郑令苓的脸,她拉住他的手,神情有些严肃:“你应该知道,要是私奔,现在这个时机是最好的。”

    不要去山上上香,现在就走。

    郑晏秋讶然抬眉。

    他笑问:“你不是说,之后咱们两个断了,你要做太子妃吗?”

    “以后说不定还是皇后,见了面,我得给你下跪磕头,你想想不觉得很过瘾吗……”

    郑令苓瞪了他一眼。

    这些日子一直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在琢磨这些事,不过很像她做出来的事,大胆,而且很果断。

    “也不要你那个的御赐的宅院了?”

    她恼了,打了他一下:“我没跟你开玩笑。”

    郑晏秋收了笑,静静看着她,私奔他当然是愿意的,但逃跑可不行,要是赵钰真顺利登基,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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