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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什么意思,他不答应她,难道她就整宿整宿不睡觉吗?

    郑晏秋心中既痛且怜。

    她在等他的松口。

    他却在等她反悔。

    他在她身前蹲下,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道:“那天你说,我左右了你的心……”

    他仰起脸,看着她恳求道:“令苓,你的心这回不能再为我动摇一次?就这一次,好么?”

    若是想继续假装做一个疼爱妹妹的寻常哥哥,他应该松口答应她。可他到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多拙劣,想的还是干脆将错就错,只求她能可怜他这一回。

    他们两人的关系这辈子都是不正常的,从他喜欢她那一刻就注定的事。无论她是只拿他当哥哥也好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情感他都管不了了,他只求她能改了主意,好过一意孤行。

    不要再同他较劲了。

    昏黄的灯光照着郑晏秋的侧脸,他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蔓延着血丝,一夜过去,下颌生出短短的青色的胡茬,形容不可谓不憔悴。

    郑令苓看着他这样狼狈,喉咙没由来哽住,眼眶发热,转开眼不去看他。

    她很不喜欢郑晏秋在她面前的可怜样子。

    每一次他在她面前装可怜她的心都会不自觉抽痛,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可是她讨厌那种喜欢。

    让她觉得自己在犯/贱。

    反而愈发心硬。

    她沉默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她说过,郑晏秋这样的人其实不适合装可怜,她清楚他的可怜只不过是不惜一切动摇她,达成自己目的的一种手段,就像是当时他逼她送走来财那样。

    他自尊心那么强,真正可怜的样子他是耻于在她面前做出来的。

    可她也很争强好胜,以前和郑晏秋的较劲,每一次让步她都气到发抖,悔不当初。之前的一切结果她都不在乎也无所谓了,只有这一次,她死也不想输,不想输给宋云韵,输给郑晏秋,输给邓婉净。

    不想输给那该死的被人偷换了的命。

    三天,她已经想得很明白,很清楚了,不要说她心中那些压着的不甘,单说若是她退了这一步,就是将之前断绝的狠话都当成玩笑话。

    更何况她的心大部分时候本来就很冷很硬,有时候甚至到了狠心的地步,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动摇了。

    “你可知若是你以后不愿意了,皇宫我鞭长莫及,未必能护住你……”他听了仍不死心,咬了咬牙,道:“如果你真的想嫁人,等选妃结束我可以……马上给你招赘,你想选谁我都不干涉,成么?”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她闻言轻轻嗤笑,眼如点漆,垂眸凑近盯着他,轻声细语道:“你想为我找一个你能掌控的人,以后我俩和你一起住在郑府,他知道你和我偷.情也不敢说什么。以后生的孩子姓郑,传你们郑家的香火,是不是?”

    她这番嘲弄说得直白露骨,跟戳着他脊梁骨骂没什么区别,郑晏秋不吭声,他没想到在郑令苓眼里他是一个如此无耻下流的人。

    他混迹官场,朝中大臣互相攻讦时听到的扒/灰,通/女干,狎/妓,动用私刑打杀妾室仆役的恶行不知多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能忝居其列。

    事实上他没有她想象的如此不堪,如果她答应了,他也只会将那个招赘的时间无限制延后,毕竟他从没有动过和任何别的男人分享她的念头。

    然后寄希望于有一天她会接受他。

    哪怕不是回应,只是接受。

    如果她非要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他想他应该会给她找,只不过之后会打发他去涿州老宅看家。

    但无论如何矫饰,他心里也清楚根本问题是这段关系不为世俗所容。

    乱/伦不比通/奸好听多少。

    他垂着眼,再没办法厚着脸皮劝她了,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紧。他自己心里有鬼,在她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其实还有因为生气到不想说话的缘故,恨她的不反悔,恨她的不动摇,恨她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为了一个根本没影的男人跟他犟,可他已经失去了生气的立场,只能试图通过卖可怜来打动她。

    可惜也失败了。

    “我知道了,”郑晏秋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只道:“你一夜没睡,这怎么行呢?”

    他拉起郑令苓,将她引到了床上,为她脱了鞋袜,让她休息,自己也在她的身侧和衣而卧。

    郑晏秋犹豫片刻,从背后拥抱着她,他的动作太自然而然,郑令苓看着他不说话,他说:“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抱着你,让我抱抱你,好么?”

    既然她知道了,郑晏秋不想装,也没什么可矫饰的了,他想搂着她睡。

    两人共枕而眠,郑晏秋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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