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说了,神佛皆是虚妄,我不信这些。”
郑令苓从前也是不信的,因为宋云韵信这些,她信的她都不信。
两人在山寺里转了一会儿,将几个大殿也都逛了一遍,最后走到寺庙的后院,山林寂静,郑令苓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便想找找陆家两兄妹,她突然走了,有些无礼,他们应该也在找自己,现在想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佛寺太大,终究没找到。
寺院后有一棵百年菩提,听说是高祖死的那年高太后亲手所植,如今已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如今为游人提供荫蔽,她和阿碧坐在菩提树下的石椅歇脚。
阿碧站在阴凉处,抬头看着透过树叶照下来的烈阳,苍翠的树叶微微晃动,转头见郑令苓嘴唇干涩,问:“娘子口渴吗,奴婢去给您讨些水。”
来时说了一路话,加上现在天气炎热,郑令苓确实有些渴了:“劳烦你了。”
阿碧去的有些久,郑令苓等得百无聊赖,忽然听到殿内某处仿佛有人在讲经,她被吸引了注意力,沿着庑廊往前走,一路上的廊道上刻着诸天神佛,或喜或嗔,或慈悲或怒目,都刻画的极为生动,色彩秾丽丰富,她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过了拐角,却看到一僧侣陪同着邓婉净和邓玉通迎面走来,邓婉净侧身认真听着讲解,郑令苓心中一紧,根本不想和他们打照面,下意识推开一旁的屋子躲了进去。
僧侣穿褐灰色旧袈裟,低垂着眉眼,十分恭敬地立于二人身侧,声音低沉而平缓,原来刚才她听到讲经的声音就是他。
她屏息凝神,静静地透过门缝看着他们的身影。
“你是谁?”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郑令苓蹿进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被吓了一跳,她转头看身后男子。
青年约莫二十六七岁,身着石青色直缀,没有佩戴其他饰物,身姿如松,鼻梁高挺,容貌英俊,眉间却有一道疤,眼神平静而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