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大舒服,玉通你莫要见怪。”

    邓婉净摸着腕上的玉镯,转头对着邓玉通温声道:“是我的错,应当是我方才看郑娘子亲切,一时与她太过亲近,举止冒犯吓到了郑娘子,让她恼了我,这才牵累到你了。”

    又转头看着邓玉通:“通弟,你莫要怪人家,是我今日太过唐突,该先向郑娘子道歉。”

    “姐姐看她亲切?”邓玉通惊讶。

    他只觉得这女子冷眉冷目,好生奇怪。

    邓婉净望着郑令苓离开的背影,抚着心口轻声自语道:“总觉得与她有些说不清的缘分。”

    她说出来恐怕会让邓玉通笑话她,其实她有点想亲近郑令苓,可内心深处不知为什么却又有点怕她。

    原以为她对她也是有几分好奇,那日才多看她几眼,只是今日看来,似乎是她会错了意。

    “姐姐你说什么?”

    周围人声嘈杂,邓玉通只看到她嘴唇微张说了什么,却没有听清她的话。

    邓婉净回神,说:“你不觉得郑娘子眼睛和母亲相像吗?”

    邓玉通闻言有些不屑地笑了,脱口而出:“你可千万别在娘面前这么说,娘知道姐姐你说她和这么无礼的乡野村姑相像,一定会气死。”

    一时间,陆云修和邓婉净齐齐看着他,神色各异。

    他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耸了耸肩:“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陆修云听了脸色不大好,且不说他已经解释过了郑娘子不是这样的人,即使他心里仍有不满,略过不提也就是了。

    现在邓玉通还这样说,又将与郑娘子交往的他们兄妹二人至于何地,于是语气也不阴不阳起来,道:“郑娘子再怎么无礼,也不会在背后说人不是。我看玉通这样不满,见了郑大人也一定当面对他这么说,也好让他好好教教郑娘子礼仪。”

    说完便告辞了。

    邓玉通被他指责一通,有些恼羞成怒,转头对着邓婉净冷笑道:“姐姐你可离村姑远一些,我看陆修云已经被她迷得不行,看样子韩夫人要在妯娌间丢脸了。”

    “通弟你,”邓婉净微微蹙眉,深深看他一眼,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她这个弟弟性格怎么这样刻薄:“你莫要再像这样口无遮拦了。”

    父亲对他颇有冀望,却不想长这么大,连对人基本的礼都丢了。

    “姐!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他拧起眉头,语调高亢道。

    郑令苓几乎是落荒而逃,等到进了山门,才放慢了脚步。

    她靠着石柱,心跳的飞快,手指也打着颤。

    一双手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她。郑令苓抬头,是阿碧。她勉强笑了笑,轻声说:“我没事,阿碧。”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紧紧攥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这种情绪是怕吗?

    小时候,郑晏秋吓唬她山里有狼她也不怕,自己做了一个弹弓就以为能斗得过狼,天不怕地不怕;从十多米的山坡上滚下去了,也不会喊疼,好了就继续上山;在医馆里见到因为赌钱被砍的血肉模糊,断手断脚的病人,也没有吓得发抖过。

    可她看见他却说不出话,僵着身子,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连挤出个笑都做不到。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这了。

    她双手掩面,回想起邓玉通看她的神情,陌生的,带着审视和打量的眼神。

    郑令苓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闭着眼轻声道:“我讨厌他那么看我。”

    他凭什么那样看她。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重新睁开眼睛。

    远远的,她看到了殿内的大佛。

    大雄宝殿殿金铸佛像十分高大,雕刻工艺也十分精妙。佛像面容慈悲宁静,双目微俯,身披袈裟,结跏趺坐于莲座,宝相庄严。

    她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转头侍女问:“阿碧,我上辈子难道做什么孽了吗?”

    阿碧低声安慰道:“姑娘,神佛皆为虚妄,因果报应更是无稽之谈,一切不过是人欲所祸,何苦因他人过错自弃?”

    她神情一片澄净如一泓清泉,一张平平无奇的面神色平和而沉静,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郑令苓便了然,她自嘲一笑道:“你全都知道。”

    “小姐放心,奴婢谁也不会告诉。”阿碧垂眸,伸手给她:“您的心里对他们还有牵挂,这有什么错呢?”

    郑令苓伸手握住,她的手粗糙却温暖有力,让郑令苓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阿碧扶着她站了起来。

    “小姐你是累着了,既然上了山,不拜佛也就算了,不转转多可惜啊,看看山上风景也是好的。”

    郑令苓看着大殿中香客排着队拈香拜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垂头默念着愿望。

    她转头问:“阿碧,来一趟不易,你真的不去拜吗?”

    阿碧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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