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乎学完了几乎所有常用法律,但是面对这种跨国案子她还是有些打退堂鼓。
但当她阅读完整个案件后,脑子里居然有些很清晰的想法。
普通律师需要熬几个通宵才能理清的合同缺漏,在她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就理清楚了,这就是申唯可怕的天赋,再多再复杂的数据和文字在她面前堆叠起来,她也能准确找到切入点。
短暂的纠结后,申唯干咳了一声,郑重地回应了高管的议题:“如果我确定了要接这个案子,自然会跟陆总沟通的。陆总是个极其讲究规矩的人,后面最好征得她的同意再来和我洽谈。”
高管们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会考虑吗?”
“是的,我对这个案子的专业性比较感兴趣。等我考虑清楚再回复你们。”
一旁正弯腰整理文件的苏予桐,动作骤然僵住。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高管们自然是喜出望外,没想到申唯真同意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予桐没有转身,她背对着申唯,压在胸口翻江倒海的话到底没能忍住,化作一句平淡的陈述:“不是说最近身体不好、工作很累吗?为什么要接。”
她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的质问语气,连尾音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申唯愣了愣,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低压,连忙认真地给她解释:“我休息了很久了,看到这种案子有点想做尝试。这种对口的复杂商业争议,一年也遇不到几起,错过了很可惜。”
可她解释得越是条理分明、越是无懈可击,苏予桐的心却愈发冷。
苏予桐背对着她,浓密的眼帘低低压下,掩住了眼底幽暗翻涌的情绪。
现在的自己很不理智。苏予桐掐了一把自己的眉心,脑海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猜想,申唯前段日子懒得很,所里的案子能推就推、全部甩给别人,偏偏陆时曦的案子一来,她就“休息得差不多了”、“辛苦一点也值得”....
解释这么多,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不想跟自己起争执才敷衍了事?
想得越多,苏予桐心里的自责和懊恼就来得越猛烈。
她恨自己的多疑,恨自己的患得患失,更恨自己明明表面上冷漠得像块石头,内里却像个可悲的囚徒,被申唯的一举一动、被一个“陆时曦”三个字,轻易绑架了所有的喜怒哀乐。
“知道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苏予桐缓缓转过身。冷清的脸上看不出分毫端倪,只剩一双眼眸深邃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