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这不算法定回避事由啊!”
一位资深股东急了,仗着资历出声反驳:“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既无婚姻关系,她也不是诺驰的股东,法律上完全不存在利害冲突!这时候就别拘泥于过去的私交了吧?”
“对啊,都分手了,成年人分手算什么?”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分手了而已。”
“分手了就分手了....”
分手分手...又是分手...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扎满陆时曦的心口,开个会还要戳她的痛处...
极其明显的酸涩从心底漫上来,将她的心情拉进了糟糕透顶的阴霾里。
陆时曦沉默了一下,抬头冷冷地盯住那个带头反驳的董事:“张董,看来您对风险控制一无所知。”
陆时曦语气条理分明:“对方是跨国巨头,一旦发现我和首席仲裁员有过长达两年的同居恋爱史,他们有上百种理由向香港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
“可是陆总,申律师在国内外一直以公平性闻名,只要申律师愿意接,对方有很小概率就反对的……”法务总监硬着头皮试图争取。
“请你先听我说!”陆时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助理,你在提议之前难道不做调查吗?申律师前段日子就从合泰律所休假了,目前正在长休期。跨境仲裁这种高强度的工作,需要一位精力充沛的仲裁员。”
陆时曦微微倾身,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紧盯众人:“诺驰现在面对上千万美元的亏损,不能让一位正在休假的律师接手,我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几位股东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陆总在会议上发过这么大的火。
他们说一句,陆时曦要怼三句回来。
“但申律师的业务水平确实很好啊……”
“没有但是。”陆时曦的罕见的有些生气了,“是我当执行总裁还是你们当?做事要讲究逻辑,不要碰有瑕疵的选项。”
陆时曦说的越多,心里就越烦躁,她知道自己已经有点不理智了,她把心疼申唯的那份私心一本正经地包装成了理智的决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闭嘴了,再也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陆时曦冷着脸,叹息一声直接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这个提议否决,法务部,收起你们那些投机取巧的心思,明天晚上前给我换下一组备选名单,散会!”
陆时曦走了以后,会议室内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
公司是大家的,仲裁输了,陆时曦倒是有陆家当靠背,亏了钱对她影响不大,但是几个股东都得喝西北风。于是他们准备绕开陆时曦,私底下去找申唯。
合泰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内,几位诺驰的几位股东端坐在申唯对面。
“申律师,我们公司目前的情况很紧急,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如果您出任首席仲裁员,一定可以给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彼时,苏予桐正站在一旁的排柜前整理案卷。
股东们落座后开门见山:“申主任,其实陆时曦并不同意我们来找您,但是我们认为您具有这个专业能力,如果您愿意接受这个委托,我们希望您能去跟她沟通一下。”
听到“陆时曦”这个名字的瞬间,苏予桐手中正在翻页的动作轻轻顿住了。
但她忍着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高管还在继续劝说:“陆时曦这个人虽然出了名的按原则办事、不好说话,她在会上极力反对您介入。但您之前和她有过交集,彼此底细都清楚。如果您能亲自出面和陆总沟通一次,这案子的推进肯定会顺畅很多。”
陆时曦……陆时曦……怎么又有工作接触?
极力反对?是因为旧情难忘,还是因为牵扯不清?
一股莫名的焦躁与酸意瞬间从胃里翻涌上来,灼烧着苏予桐的理智。
她紧紧抿起自己冰冷的薄唇,连咬肌都被微微顶起来,发凉的指节将手里那份文件夹的边缘捏出了变形的褶皱。
她不希望她去见陆时曦。一点都不希望。
已经分手两个月了,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的交集?当初跟她分手的时候,申唯大半年都没碰过高强度的法律工作,成天喊着累。现在呢?
可她现在没有任何立场阻止,她只是申唯的一个下属....
苏予桐咬紧下唇,目光盯着眼前的卷宗,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翻阅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差点忘了苏予桐还在这里。
申唯悄悄回头看了苏予桐那僵直冷硬的背影一眼。
其实一开始听到是诺驰的案子,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她现在对自己的水平还不是那么自信,虽然在两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