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眼底浮现一点困惑。
“说我什么?我一没出轨,二没当小三,破坏人家感情。你都不怕人说,我怕什么。”
纪千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猛拍了两下桌板。
“现在在讨论你的事,你不要岔开话题!”
年轻时的丑事被儿子提起,纪千峰既气又臊,忍不住隔空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看你是被孟依那个死丫头给带坏了,为了她跟我对抗。我让你跟其他女孩相亲,你也不去,难道我会害你吗?”
不仅不去,还把他拉黑了,真是岂有此理。
纪屿默了默,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跟孟依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一直这样吗,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纪千峰想起这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儿子不听话,老婆也不省心。
“你当然不听我的话,因为你妈从你小时候就给你灌输了一堆我的坏话。”
纪屿神色莫名,愈发困惑。
“不,你想多了,她没说过,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你。”
爱和恨都是需要力气的,李兴珠对她这个丈夫没有一丁点期待,硬要说有的话,她希望纪千峰赶紧死掉,好继承他的遗产,为此已经期盼了二十几年。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理直气壮地把错怪在别人身上?从来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纪屿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往外走,回头看纪千峰一眼,摇摇头。
“我对你这个人很失望。”
一向只有为人父母的对孩子失望,第一次听见孩子说对父母失望,简直是倒反天罡。
纪千峰在后头叫住他:“你给我回来,话还没说完呢!”
纪屿大力地握住书房的门把手,猛地向后一拉。
他动作得太快,孟依和孟年年没来得及撤退,由于惯性,趴在门板上的身体不受控地齐齐往前扑。
“哎!”
纪屿先是一惊,而后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一大一小两个人。
他出手出得及时,大人小孩都没事,没像预想中那样脸着地。
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孟依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睁开眼。
完蛋了。
被逮到了。
真是好奇害死猫。
她下次再也不敢偷听了。
室内有恒温系统,纪屿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连外套都没披。
孟依心想他这胸肌还挺大,软软的,要不是场景限制,真想吹声口哨,再问一句你在哪里练的。
孟年年也不敢从爸爸身上起来。
他看过爷爷在公司骂人的样子,可凶了。
他怕挨骂。
纪屿看着怀里的两只缩头乌龟,一脸无奈。
“快起来。”
孟依低着头,用一个非常缓慢的速度从他身上起开,同时不忘把孟年年揪过来。
既然是母子,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骂一起挨。
孟年年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边。
孟依躬着腰,双手拘谨地交握在身前,嘴角扯出一抹僵硬且讨好的笑。
别人是生理性喜欢,到她这里只有生理性恐惧。
她卑微地说:“要我走是吧,行,正好我也想走了。我现在就出去,你们继续。”
她刚要拔腿,手腕被人攥住。
纪屿语气坚定:“你要是走,我跟你一起走。”
刚经历社死场面的孟年年举手:“我也要走!”
一家三口就是要整整齐齐,哦对了,还要把妹妹带上。
纪千峰脸黑了。
当他这里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吗,怎么个个都要走。
作者有话说: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出自《战国策·触龙说赵太后》
第75章 男同学 女王和狗
纪屿钳住她手腕的力道缓缓松了, 松开腕骨,手掌顺势下移,指尖穿过指缝, 改成交握。
“走吧, 我们回家。”
纪千峰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眼底闪过厌恶,宛如一个嫉妒儿子儿媳感情要好的恶公公,他喝骂一声:“现在这个点走, 你想气死你爷爷是吗!都不许走。”
孟依和孟年年的嘴角同时耷拉下来, 对走不了这件事很失望。
“阿梅。”纪千峰叫住走廊上一个肤色微黑, 身上系围裙的年轻女孩, 命令道:“你把这个人带到客房去, 看着她,别让她出来。”
他不想再看到她。
眼不见, 心不烦。
年轻女佣揣着手,神色犹豫地靠近孟依。
孟依一脸错愕,她印象里的纪叔叔虽然谈不上温和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