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开阿梅来拉她的手,“我自己会走, 你不要拉拉扯扯, 否则我报警了。”
孟年年看一眼弱小无助的妈妈, 又看一眼邪恶强大的爷爷,拳头陡然硬了起来。
小孩勇敢地挺身而出,一把推开阿梅。
“都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孩子的力气不大, 阿梅被他推了个趔趄,顺势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书房外的地板上,揉着尾椎骨,哎哟哎哟地叫唤,装出受伤的模样。
正好,她也不想给主家当帮凶,被熊孩子推倒后说不定还能要点工伤补偿。没有补偿金的话,停工休息一天也不错。
孟依嘴角微抽。
好假的演技,还好站在纪千峰的视角看不到阿梅的表情。
她偏开脸,没戳穿阿梅。
推完人,孟年年抬头,对上纪千峰冷硬的目光。
他有点害怕,但绝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咬咬牙,豁出去了。
下一秒,小孩现场来了段诡异的舞步。
孟依:“???”
她傻眼。
崽,你这是干嘛呢?
你想让你爷爷笑死在这里从而获得胜利吗?
纪非见三个人久久不回,抱着小饼上楼过来找他们。
远远听见吵架的声音,走近一看,发现小孩在书房里原地起舞,肢体极其不协调。
纪非眨了眨眼。
一节课三百块,学回了二百五,值了。
话说这是在干嘛?
彩衣娱亲吗?
书房里的三个大人同时被吓一跳,继而露出忧虑的表情。
孟依和纪屿怀疑小孩身上有什么没查出来的毛病,他们作为家长竟然不知道。
纪千峰想的就更多了,他以为孩子是被自己吓到,受惊过度,精神失常。要真是这样,家里两个老人一定会跟他没完。
双方一时间都没心思吵架了。
纪屿见纪非一点也不惊讶,果断抓着他问:“你知道他这是在干嘛?”
“知道啊。”纪非挠头,“我这几天带他去学跳舞了,忘记跟你们两说了,学的那个叫、叫什么,黑怕?好像是这个。”
孟依心想他害不害怕不知道,她反正是看害怕了,这舞跳的跟突发了什么恶疾似的。
纪屿顿了顿,“hiphop?”
“诶对对对,就这个。”纪非猛点头。
原来如此。
误会解开了,孩子没犯病。
孟依大喘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一半。
但话又说回来了,小孩好端端的跳什么舞啊。
另一边。
孟年年以为自己的武术表演震撼住了爷爷,他得意地甩了甩头。
一顿大跳下来,真是累死他这个小孩了。
虽然辛苦,但有效果。
看,爷爷都吓得不说话了。
情绪大起大落,纪千峰捂住心口的位置,脱力般坐回真皮办公椅上,塌着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拿出速效救心丸,含服了半片药。
一惊一乍,真是闹心。
他心力交瘁地摆摆手。
“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他现在一个人都不想见到。
*
半个小时后。
一辆七座商务车行驶在宽敞平坦的山道上。
几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纪家。
全家福自然是没拍成,家里后续会怎么闹,更是个未知数。
纪屿不在乎家里人会怎么样,他在乎的是孩子。
他有些后悔自己在孟年年内心种下了好斗的种子,加上怕小孩三分钟热度,所以故意吊他胃口,没有及时亲自带孟年年去报武术班,导致闹出今天的笑话。
跟他比起来,孟依就心大多了,她上车后偷偷笑了足足一分钟才缓过来,居然会有人蠢到把学武和学舞弄混。
笑完后,她揉了揉好大儿的脑袋,心里美滋滋的。
“谢谢你刚才哈哈哈哈哈站出来保护我啊哈哈哈哈心意是好的哈哈哈哈哈下次别这样了哈哈哈哈哈……”
孟年年抱着双臂,被妈妈嘲笑后,表情臭臭的,看向窗外,不吭声。
纪非看到小孩脸色不好,连忙站出来挽救。
他怕小孩经过这一遭,对学跳舞的事生出抵触心理,下次不肯去了,那他就没理由去见梁舒意了。
“这事主要是我的错,是我听错了,都怪我。孟依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端庄点!”
他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