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咬下去,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间,将她的呼吸尽数卷走。
不过片刻,她便浑身脱力,气息喘得又急又轻,只能靠着他的胸膛,“你快,快说啊。”
裴衍敲了敲板壁,示意回府。
车把式于黑夜里扬鞭,载着两人往裴国公府行去。
裴衍搂着怀中的人,道:“那晚骂我跟骂孙子一样,阿娇啊,你也有今日。”
阿娇:
“我也没有骂,只是说了些真话,真话总是逆耳的,”她平复着呼吸,“但我说你害你母亲那话,是我说的不对,这事咱往后就不提了。”
“你说不提就不提?!”
“那我给你磕一个?”
裴衍瞧她这无赖模样,气得笑出了声,宽大的手掌往下抚去,两手兜着两团绵软,将人往怀里坐。
“磕头有什么意思,不若做点别的。”
阿娇察觉底下异样,脑海中立刻浮起那晚翻来覆去的折磨,慌得立刻往下扑腾,可一双大手将她禁锢着,动弹不得,“我我还是给你磕头吧,我很会磕头的!看过的都说好!”
裴衍“嘶”了一声,下颌咬紧,攥住她挣扎的手掌,“今日教你点别的。”
一路狼藉,上下颠簸。
阿娇被抱下马车时,眼尾很红,发髻松散,一痕雪白右肩被人握在手里,廊下的榴花灯一照,影影绰绰间可见暧昧痕迹。
她的酒醒了,人也回过味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打算回应她的问题,他就是小人心态,趁机翻她旧账。
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怎么能头脑发热到跟一匹豺狼要安慰,要答案,被欺骗玩弄的怒气于胸中翻滚,身子落到床榻上时,她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飘动纱帐间极为清晰。
跟在后头的清和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就领着人退出门去,且妥帖地关上门,将姑娘的骂声也一道全关了进去-
因着今日裴衍世袭爵位的圣旨已下,三殿下着人准备了厚重贺礼,登门庆贺。
两人关系不好太显露于人前,殿下颇为细心地等入了夜,才载着两辆马车,殷勤地来送礼。
他轻车熟路地进了裴衍的凌衡堂,胖管事有心想替主子拦一拦,但这是当朝的三皇子,谁能挡他的路呢。
只能一路替人打着灯笼,弯腰赔着笑。
两人进了后院,一路绕过回廊,拐过月洞门,青石缀兰香,画眉啼清响,不多时便到了那朱漆寝居门前。
屋内竟未点灯?
三殿下抬头看了眼未至中天的圆月,沉吟道:“你家主子这么早就歇息了?”
胖管事只是一味讪讪赔笑。
屋里头两人还在红绡帐里一笔笔算账,裴衍自觉大肚非常,说远的便也罢了,只说今日她不但饮酒,还入夜不归。
他抵着人,咬着她耳朵,又说往后不许她出门。
阿娇浑身都白得很,那一双杏眼红得可怜,听到这话,大颗大颗眼泪砸进软枕里,“我我就算死,也不不要留在这里!”
裴衍退了出来,炽热的唇舌舔舐着她腮边的软肉,“你就算做了鬼,都休想离这里一步!”
话落一路往下,将人里里外外舔吃了个透。
三殿下站在门外,不慎听了一星半爪,夜风刮过,卷起一阵树叶沙沙声,他抬脚要走,但又想到他猝不及防地做了这等偷听墙角之事,实在有损他的贤名。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间轻咳一声以掩饰当下的尴尬,“听闻贵府的湖心亭景致甚是曼妙,烦请引路,容本王一观。”
胖管事立刻引着殿下去了。
月至中天,清辉遍洒庭阶,殿下孤身坐于亭中,对影独酌。
早前就听闻一向不近女色的裴衍在别院养了个姑娘,这本也不算稀奇,裴衍年岁早已及冠,再者京中未娶妻纳通房、妾室的勋贵不计其数,但听了今晚这个墙角,他“啧啧”两声,清心寡欲的裴大郎君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清,也不寡呢。
裴衍姗姗来迟,身着月白暗纹锦缎大袖长衫,衣袂清雅,眉眼间满是餮足之意。
三殿下瞧着他脖颈间的抓痕,都替他脸红,“怎可用强,合该哄一哄。”
裴衍君略束了束衣领,神色坦然。
“何曾用强,阿娇对我有情,我不过略主动些。”
说完提壶给人斟了一杯酒,这三殿下官场春风得意,私下情场也是顺风顺水,府中既有正妻持家,更有二美妾相伴左右。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虚心请教与妾室的相处之道。
三殿下风流多情,说起此项更是头头是道,一点不藏私,但听得裴衍直摇头,阿娇若是能红袖添香、小意迎合,他何至于要在这良夜坐这喝闷酒。
他就没见过比阿娇还不识抬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