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覆盖上去,并没有其他动作,夏明珵依旧生出几分隐约的不安:“哥,我要去拿衣服。”
褚渊低声问:“有一个问题,阿珵忘了回答哥哥,今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你们坐得这么近,有没有碰到过腿?”
夏明珵的思绪有些混乱,讷讷道:“好、好像有,我不记得了……”
桌子那么小,再加上咖啡厅还有其他人在交谈,略显嘈杂,为了交流,他们确实坐得很近,桌底下好像确实有无意间撞到过腿,但都很快地礼貌地收了回去。
夏明珵抬起眼睫,撞进他哥晦暗不明的眸底,下意识道:“这很正常,当时……唔!”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辩解的话语,虽然隔着一层衬衫,但臀尖已经泛开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夏明珵惊慌地问:“哥?”
褚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未说,但脸上清晰表现冰冷的怒火。
夏明珵面带惶恐,后退了一步。
后退的这步,像是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褚渊拽开自己的领带,拉过夏明珵的手腕,将他两只手都捆缚,又直接推到了换衣镜前。
明净的镜面清晰地倒映着此刻的场景。
只穿着一件衬衫,被灰色领带捆缚手腕,面带慌张的少年。
还有掐着他的腰身,站在后面的高大而挺拔的成熟男人。
第23章 镜面
“碰了哪里?膝盖, 还是大腿?”
低哑的嗓音压着怒气,扣在腰侧的男性手掌宽大有力,愈发收紧力度,隔着衬衣透着滚烫的热。
“阿珵觉得正常, 是觉得哪里正常?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坐得这么近, 让他可以随便碰你?”
夏明的声线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道:“哥, 你、你不要这么凶, 我害怕……”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轻微瑟缩, 呈现着明显的恐惧。
褚渊猛地闭了眼,从后抱住夏明珵,整张脸埋在他的颈侧, 溃败似的, 声音带着深深的颓然:“……抱歉, 阿珵,哥哥失控了。”
低沉的声线显得缓慢而沉闷:“哥哥只是太害怕了。”
夏明珵从未见过他哥这个样子。
印象里,哥哥总是高大的,游刃有余的, 无所不能, 就像是天塌下来也有办法帮他撑起来。
但镜子里倒映出来哥哥的身影,宽阔的肩膀松垮下来,透出一股失意的颓废。
夏明珵有点担心地偏过头去:“哥, 你怎么了?”
褚渊抬起脸, 浓黑的眼眸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低声道:“阿珵长大了, 认识越来越多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不需要哥哥了。”
“怎么会?”夏明珵面露焦急, 两只手被领带束缚着,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笨拙地靠在褚渊的怀里,“哥哥永远是哥哥,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哥哥?”
褚渊垂着眸:“阿珵和朋友第一次见面就握了手,还有了身体接触,以后多见几次面,是不是会像对哥哥这样,让他抱你,照顾你。”
夏明珵慌张地摇头:“不会的!”
褚渊却不为所动,环在夏明珵腰身的手臂愈发收紧,声音也低下去:“阿珵有了更多的好朋友,留给哥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开始嫌哥哥管着烦,恨不得离哥哥越远越好。”
夏明珵又气又急:“哥,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褚渊执拗地问:“那阿珵为什么和第一次见面的朋友离得这么近?”
夏明珵声音软下来:“我错了,我不该离他这么近,哥哥,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褚渊定定凝视着他:“真的?”
夏明珵认真点头,保证:“哥哥永远是哥哥,在我这里排第一位,也只有哥哥可以抱我,照顾我。”
褚渊的眸底终于浮现一点笑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放轻了声音,夸:“乖宝。”
又柔和地问:“哥哥给你换衣服好不好?”
他都这么大了……
夏明珵觉得羞耻,但面前的男人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只能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褚渊微微笑起来,就这么在换衣镜面前,从后面替他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
夏明珵举起自己被灰色领带捆着的手腕,期待问:“哥,这个可以解开了吗?”
“等一下可以解开一会儿。”褚渊温和地道,“但衣服穿好了,哥哥还是要给阿珵绑上。”
夏明珵茫然问:“为什么?”
“因为阿珵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
褚渊抱着他,坐在了面对着试衣镜的缎面长凳上,英俊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哥哥会帮你穿衣服,喂你吃饭喝水,要是想上厕所,哥哥带你去。无论想做什么,哥哥都会照顾你,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