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随主便,房宁返回堂屋,古芝正在案桌前奋笔疾书,房宁留意到餐桌还没收拾,便找了一个抹布将其擦洗干净。
“还得再擦一遍。”一道低声的声音从房宁背后响起。
房宁:“挺干净的了。”
古芝终于抬起头,“桌面还有油煋。”
房宁侧过身子,让光线落在餐桌上,果然看到桌面某处闪着五彩斑斓的油光,房宁默默地去屋外洗抹布。
管静一看,好笑道:“他就这毛病,什么都要收拾得十分干净才行。”
房宁暗想,做大夫的估计都有些洁癖,做大夫家属的就要多承受一些,重新拿着抹布像搓泥一样,将餐桌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房宁问道:“古大夫,这样能行吗?”
古芝抬头,眯着眼睛一眼,点点头,算是通过了。
房宁嘀嘀咕咕地将餐桌搬到墙角,腾出空来给人站。
刘河吃过饭后跑着来到古家,左脚才踏上堂屋的台阶,就听到古芝道:“才吃过饭不可疾跑!”
吓得刘河赶紧将腿收回,站在门口问:“古大夫,啥时候叫人?”
“现在便去罢。”
刘河转身离开,才想跑出去,身子都往前倾了半步,想起古芝的话后,立马放慢了脚步,一直到看不到人影处,才大步飞奔。
北风渐紧,下午看诊的人来了古家后,都被管静请进卧房等着。
杨雨知道房宁今日给古大夫帮忙,中午小憩后,穿戴整齐也来了古家,“房宁姐!”
房宁正在帐子内给冯老娘按胸,一时没听见,管静便让她先来卧房等一等,杨雨笑嘻嘻地进去了。
房宁所在的帐子内,是晌午才用粗布遮起来的一个墙角,专门用来给妇人、姑娘检查身体上的隐私部位。
冯老娘是下午第三个来看病的,和前面几个老人相比,冯老娘的脉象好不少,就是肝火有些旺,要注意少动气,多舒心。
冯老娘自觉这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脾气爆了点,还能把自己气死不成?
于是,作为第一个没有拿到古芝药方的人,冯老娘很是得意,瞧她的身体多好!
她来之前可是听说了,上午好几个老头老太太都诊出不少大症,平常看着能吃能睡能干活,结果去了古大夫那里一趟,带回来好几个药方。
瞧着古大夫那一沓又一沓的药方子,冯老娘既心疼又担忧,心疼几个老哥哥老姐姐的身体,又担心自己身子也出毛病。
结果,她一点事没有!
房宁将冯老娘的医案放在大方脉类中,“冯奶奶,您可把不适之处说全了?前面好几个爷爷奶奶都疏忽过,还是自家人提起,才诊出内病来的。”
冯老娘左手掐腰,摆着右手道:“除了胸口偶尔有些疼,别的症状都没有,这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
“胸口疼?”
房宁不太放心,“您哪里疼,得让大夫看过了才知道。”
冯老娘疼在胸口,哪好意思让古芝看,就算是大夫也不行啊,于是抬脚便要离开。
房宁连忙拦住,“您先别走,要不这样,我给您看,就在后面帐子里!”
房宁和帐子不就是干这个活的吗?
“要是没事最好,万一有事,您这一走可就耽误了啊!”
冯老娘终究还是怕生病的,犹豫片刻,跟着房宁进了帐子。
房宁根据古芝的指示,在冯老娘的胸口摁摁、捏捏,疼得冯老娘一头冷汗,可硬是没有叫出声。
房宁脸色有些不好,她在冯老娘的胸部摸出了硬块。
古芝听完房宁的描述后,点头道:“这边与脉案说通了,肝气郁结、冲任失调,这硬块摸着可明显?”
房宁点头,“挺明显的,边界清楚。”
边界清晰还好,多半是良性的乳腺结节,就怕边界不清晰,在没有西医的时代,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古芝并不了解肿块边界的重要性,只开了两张药方,一张用来疏肝理气,另一张用来调补冲任。
冯老娘揣着两张药房郁闷地出去了,不过她没回家,而是来到卧房找管静说说话。
房宁收拾完医案,一抬头,便看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杨雨,俩人对视一笑,房宁向古芝请示:“古大夫?”
古芝看了眼,“进来吧。”
杨雨颠颠地进来了,先向古芝问声好,后道:“古大夫,房宁姐,我可以留下给你们干活吗?”她自己在家太无聊了!
古芝没有拒绝,给她安排了一个倒水的活儿,杨雨开心地接下了。
一天过去了,古芝一共看诊了十一个人,远远落后于原计划的四十人,古芝不得不找到刘宽,重新安排看诊时间,并且让刘宽告诉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