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她们,孙香云便笑道:“我刚烧好一锅水,快到屋里来!”
孙香云舀出来三盆滚烫的热水,房宁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要帮抬木盆。
“你抬不动,快闪开!”
孙香云一咬牙,一使劲,便把木盆提起来了,房宁忙给她开门,“香云姐,想不到你还有这把子力气呢!”
孙香云脸上都是笑,“我心里舒畅,力气就能使出来。”
丈夫没了,曾经的确悲伤欲绝,可今天看着自己的小家,还有可爱懂事的儿子,孙香云的心气也慢慢回来了,人要活得好,就得往前看!
这么一想,孙香云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翠兰和稻花一人端着一个木盆紧跟着进来了,小莲抱着三人的衣物走在最后,进来后便顺手把房门关上,免得热气跑出去。
“真暖和啊!”小莲道。
房宁打量起屋内的布置,比她家看起来温馨不少,光炕上的两床被子,就给灰扑扑的土屋增添了不少柔光。
孙香云笑看着她们,“你们谁先洗啊,这水够俩人用的。”
翠兰飞快地接话:“让宁宁先洗吧,我最后洗。”
房宁早就想洗了,此刻没有推脱,“谁和我一起洗?”
翠兰、稻花和小莲互相看了看,最后是小莲站出来,道:“我跟你一起洗吧。”
孙香云便带着翠兰和稻花出去了,她们要烧第二锅热水。
房宁关上门便开始脱衣裳,大家都是女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棉袄脱掉后,便开始脱薄衣,薄衣脱掉,就□□了。
嗯,这么多天,房宁没有穿过内衣裤。
房宁迫不及待地拿出巾子,沾湿了便往身上擦,此时另一边的小莲也脱掉衣裳了,低着头蹲在木盆边。
房宁只粗略地扫过一眼,便拿出一颗澡豆,掰成两半,“小莲姨,用这个洗。”
小莲一抬头,脸上尽是不自然,只敢微微抬头,水蒸气让房宁看不清小莲的表情,她一心都是洗澡,想了两个月了。
但小莲却看到了房宁清亮的眼神,心中的那抹不自在神奇般地没有了,伸手接过半颗澡豆,将她丢尽水盆中,紧接着一股药味冲进鼻腔,仔细一闻,还有一股豆腥子味。
房宁蹲下,开始洗自己的。
“我们都觉得自己脏,你咋不嫌弃我们呢?”小莲的声音又轻又弱,要不是这房子小,房宁不一定能听清。
“我为啥要嫌弃你?”脏吗,她也脏啊,这才擦了一下脖子,水就浑了。
不对,房宁突然反应过来,小莲说的不是这个脏,她看向小莲身上的伤痕,眼神微动,“小莲姨,有句话你们要记住,脏的只有做坏事的。”
小莲愣住,手中的巾子掉进水中,砸出圈圈波纹,就像房宁的话一样,让她心中激荡不已。
像她们有过那样经历的女人,即便不被唾骂,也不会让人尊重,更不会受人喜欢,大家顶多把她们当个破抹布扔了,只有房宁,硬救了她们一命,不然,她早就找个地方睡死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孙香云家的屋门打开了,房宁和小莲一人端着一盆黑水出来,孙香云瞥了一眼,“快,倒在树林里去!”
翠兰笑着进屋将另一盆黑水也端出来倒掉。
房宁笑着说:“大家都一样脏,谁也别笑话谁!”
孙香云:“还是你更脏一点!”
大家哈哈大笑,小莲笑得眼都红了。
房宁将盆又洗涮了两遍,才还给孙香云,然后掏出另一个澡豆给翠兰,“我跟小莲姨用一个,你跟稻花姨用一个!”
翠兰开心地接过,等她和稻花进到屋里后,房宁便开始洗衣服,使劲地搓了几十下后,房宁突然停下,坚定地看着前方:“咱们得赚银子!”
孙香云和小莲都被房宁这一声吓了一跳,“你、你要咋赚银子啊?”
房宁收回视线,继续搓衣裳,“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现在已经算入冬了,褥子、棉被和厚棉袄都得备上,猫冬的粮食也得买,当然也可以去县衙借,可肉类、菜类总要自己买。
还有做饭用的锅,洗脸用的盆,盛水用的缸,桌子、板凳、柜子等等,都得要银子呢。
赚钱,迫在眉睫。
房宁洗好衣裳后就回家了,她把背篓放在炕头上,将衣裳摊在上面,这样干得快些。
“房宁姐,我来了!”
正打理湿发的时候,杨雨蹦蹦跳跳地来了,笑着说:“我方才看见你回来了,头发还散着,来给你送头绳。”
房宁一看,是和她一样颜色的两截红头绳,“这个应当不便宜吧?”
“没事,我有好多呢!房宁姐,你还是把头发扎起来吧,我哥说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