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诸葛亮不动声色的看了刘表一眼,恐怕不会有什么“三辞三让”,有些事情跟作战是一样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或许刘表有努力权衡利弊,但既然这种事情需要努力才能做到,就可想而知其中会有的变故。
公道、客观,有些时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果不其然,在被拒绝之后,刘表咳嗽了两声,没有第二遍言语。
这好像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刘备的拒绝并无错处,毕竟刘表看起来也没有真的想要让,要是刘备真的应下了,未必就能够得到荆州。
可有些事情在那么一瞬间,定下了便真的就定下了,而错过了,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可不好说。
刘表自己都很难说清楚自己对于刘备的拒绝是一个怎样的想法,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伴随着几声咳嗽,失去了再次开口的力气。
他与陶谦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子嗣不成器,都有曹操虎视眈眈,可对方是已经被人大上门了,而且血海深仇没有半分解开的可能。
荆州则不同,不说刘表本身拥有的兵力就比陶谦多,就说曹操,如今曹操不还没有打上门吗。
说不上怀着侥幸还是什么,刘表保持了缄默。
刘备这边没能达成最初说好的计划,另一边的阿斗正与蔡氏几人相谈甚欢,好似自己不曾存在半分对付他们的想法一样。
出身大族,又是荆州本地,那自然不能不知荆州之事,言谈间不免说到如今荆州小众讨论里面的热门人物之一——刘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刘琦如今就在刘备驻地, 而阿斗正是刘备的儿子,所以要谈论刘琦的话,在场众人中谁能比阿斗更具备发言权呢。
作为拥有发言权的那个,阿斗没有以刘琦为谈资, 借此占据谈论的中心位置。
他也没有因为在场的大都为蔡氏之人, 就贬低谁或者捧高谁。
司马徽将一切尽收眼底, 阿斗的不曾利用, 甚至是保持沉默,不仅没有收获蔡氏几人的恶感, 反而让他们凭添几分亲近。
就算是恶人,也都是喜欢跟好人一起玩的。
因为早年在刘表那里不曾得到什么好的评价,哪怕司马徽的岁数称得上是在场几人的长辈, 却也没有收获丝毫来自蔡氏几人的尊敬。
对此, 司马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当你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做出取舍的时候,自然也要做取舍过后带来的影响。
总不能你一方面在州牧面前做平庸状,另一方面又能收获来自所有人的认可与尊敬吧。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整个荆州都没有真的把刘表当回事, 到了这种地步,刘表这个荆州牧早就当不下去了。
司马徽虽然没有将刘表当做明公看待,却也不至于对于对方来一个全盘否定。
蔡氏作为刘表的姻亲,会对他有这样一个态度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要是真的对他亲亲蜜蜜、恭敬有加,司马徽才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鬼呢。
按理来说, 这样的司马徽对于想要对付蔡氏的阿斗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但真正的聪明人会合理的安排每一份资源,让他们都能够物有所值。
仅看地理环境,新野称不上什么良地沃土, 但只要有心,再是贫瘠的地方也总能榨出几两油来。
刘备的军队作为被安排于此处驻扎的势力,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是抵御曹操。
想要抵御曹操,那就不能缺少兵将,而想要拥有兵将,便绝对不能缺少粮草的供给。
虽然刘表不曾明言,可实际上在被安排着驻扎与此的同时,招兵、收粮的相关权力也可以说一并交给了刘备自处。
当然了,这种事情不可能摆在明面上说,而相关的权力也不可能真的全都给你,只能说在一定程度上开放了一部分。
而这一部分不至于让刘备等人饿死,却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能够反制其主。
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后勤,谁掌握了粮草,谁就掐住了军队的命脉。
当初刘表让张绣在南阳驻守,结果对方竟然直接向着曹操投降了,要不是后面有反水情节,刘表呕都能将自己刚给呕死。
他也不是什么记吃不记打的人,经此一遭,刘表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然后刘备就这样成为了刘表长记性之后的第二次投靠者,生生体会了一把前人砍树,后人晒阳的感觉。
非要说其中的原因,可能就是倒霉的正好撞上了吧,而如果要论及感受的话,刘备恐怕会颇为辛酸的回上一句:我真的是习惯了。
落起落起落落落落落的人生,就是这么倒霉且不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