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埋着脑袋在宽阔的怀抱中乱拱, 试图找到一丝凉气, 好让他蹭一蹭。
他把脸颊贴在江酣有些冰凉的手背上,脑袋一栽, 不甚清醒地闭上了眼睛。
好在车子已经到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车子还没停稳,院长、主任等已经带着担架等在楼下了。
“江少,别抱,让楚少平躺,我先看下情况。”最顶尖的主任一溜烟跑过来,指挥人把楚家少爷小心翼翼地从江酣怀里抱出来,放到担架床上。
咕噜咕噜,担架车轮滚动的瞬间,虽有一把年纪但此刻老当益壮的秃头主任跪在担架上,俯身进行一些简单但紧急重要的诊看。
夜已深了,只有急诊科还比较忙。
不过这家私立医院是江家所有,非常高端,不对外营业,因此人不算很多,甚至安静。
只有跪在担架床上的主任低声快速同助手说着什么。
对如此非同小可的阵仗,有人侧目,但很快移开了目光,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没人敢多好奇一眼,生怕有什么事,自己将来被算账。
不过他们很快也看不到了,没几步路的功夫,这边的担架床还没进检查室,门外又一涌而进好些人,嘶,竟然是楚家的人,还有好些保镖,瞬间围成一道人墙。
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有保镖围成的人墙中,各个面带焦急,却也不好催问主任团队。
不过就在团队跟着担架床要进检查室的瞬间,这位上了年纪的主任猛地抬起头,扶了一把老腰,面上已无焦急之色,只淡淡颔首,便叫人关了检查室的门。
这间检查室就在一楼,不是普通的检查室,有四室一厅那么大,各种设备应有尽有,主任团队也是全科,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门被关上的瞬间,江酣还一身西装长裤,就这么盘腿坐在了地上。
从触到楚宗漾温度不同寻常的嘴唇时,他就顿时觉得不对劲。每天从早到晚,他都会不定时观察观察楚宗漾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最近彻底进入秋季,天气变化多端,生怕楚宗漾生病。
楚宗漾还没有像正常人类一样生过病。
虽然楚宗漾什么知识都学过,但他长期处在失真的环境中,就算明白人体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些病症,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只知道有没有难受。
但他这个阶段,正是一见了新鲜事物就产生兴奋情绪的时候,体内多巴胺分泌过多,很容易将身体上的一些不适感压住。
江酣自觉没有照看好楚宗漾,很是自责。
他跟楚云熠和宗潜打了招呼后,就开始打电话。
他怀疑齐眠家酒吧有什么问题,比如他们喝的酒水。
尤其是楚宗漾的。
从楚宗漾的症状来看,很像中了什么药,这是江酣从广播剧的描述中得来的经验。
楚宗漾的妈妈爸爸也担心坏了,也在打电话,叫家里厨子、侍酒师和家里的高尔夫陪练带着楚宗漾今天吃过的、碰过的东西,迅速来医院。
虽然里面已经在检查了,但万一检查不出什么根源,可以迅速做食物等的检测。
检查室对面的房间,面积差不多是两室一厅,很快站满了人,都垂着头。
生怕楚少的病跟他们谁手中的东西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都等候至焦灼。
幸好,在还差五分钟三十五秒到两小时的时候,院长和主任一脸轻松地出来了。
“恭喜楚董、宗总还有江少。”院长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笑容。
楚云熠有些懵,让他快说。恭喜什么,儿子生病……
“只是普通的发烧。”院长很快宣布结果。
登时,楚云熠大大松了口气,往丈夫身上靠了一下,确实是值得恭喜的好消息。
不是她想让儿子发烧生病,实在是因楚宗漾非同常人。普通的发烧感冒不是坏事,可以将身体中的毒素排出来。而且就跟小孩子似的,有些人家在孩子第一次生病后,还会庆贺。
这是身体各方面机能适应新生环境的代表。
她把众人散了,跟宗潜、江酣一起进去看。
靠南的独立大病房,跟别墅卧室差不多,有卫生间、浴室、衣帽间,桌椅沙发应有尽有。
病床上,楚宗漾已经醒了,看起来没那么蔫巴了,正一眼不眨地带着好奇观察病房。
这跟小镇的像素风医院可完全不同。
那就跟积木搭成的玩具似的,主要功能是游戏。
现在的这里,可是真正的医院病房。
“妈妈,爸爸,我发烧了。”楚宗漾说后四个字的时候,眉梢竟还细微地扬了下。
知子莫若母。楚云熠也换上轻松表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恩,宝宝超级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