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婆婆的住处常年饲养蛊虫,有着潮湿而陈旧的味道。为了避免被绾绾发现,他特意去巨树高处的平台上吹了凉风,就是想将身上的味道散掉。
他轻咳了一声,诚恳地向她举手示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只是占有欲作祟导致的心情不佳,并非不讲道理,于是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你说。”
他坐起身来,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束鲜花,献宝一般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色的花朵虽小,却异香扑鼻,似乎是此地独有的。她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少君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
“今夜有篝火晚会,我听这里的人说,女孩子都会用这种花妆点自己……”
他眼神羞涩,飘忽不定,似乎不敢直视着她。
“你夜里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去树顶上看月亮?”
楚绾绾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花束,下意识就问他:“少君,这是你的愿望吗?”
他自然是点了点头。
那……如果这是他的最后一个愿望,她一定会为他达成。
意料之外的,她大方接过了鲜花,深深吸了一口它的香气,才小声道:“那我答应你,与你一同去。”
他面上有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却仍是压下了心间的激动,掐了一朵簪在她鬓边,温声道:“那我来替你编发吧。”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都不评论,没人想和我聊天吗(叹气),我要闹了
【小剧场】
楚绾绾:死相,鬼混回来了?
谢辞:老婆我给你带了花花,不要生气
第107章 魂兮归来 一
楚绾绾坐在镜前,望着身后的少年出神。
这间简陋的木屋自然是没有铜镜的,于是谢辞幻化了一面水镜出来,供她欣赏自己的作品。
少年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十足的细致和耐心,虽是以指为梳,动作却熟络而轻柔。
他以每三股碎发编成一绺,细碎的白花点缀其间,生机蓬勃,秀美芬芳。余下的长发则打散理顺,散在腰际。
算不得多么复杂的发式,但十分适合她。
玉簪用不上了,被她握在手心。身后少年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谢辞重叠,让她的手不由自主越握越紧。
她一向不大会打理这些,不然也不会这十年间都是简单而朴素的装扮。可谢辞还在身边的时候,她分明不是这样。
他很会照顾她,也乐于宠爱她,有他在身边,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何况是绾发这样的小事。
他也不喜欢旁人伺候她,在别院中的那些日子,午睡后闲来无事时,他就耐心地坐在她身后,一个接一个尝试那些纷繁复杂的发式。
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后来的心灵手巧,他变得游刃有余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同她痴缠。
吻通常是从发尾开始,他虚虚握了一束青丝,将它绕于指尖,却不见其他动作,只有潮热的气息沿着发丝漫了上来。
他的身体也越贴越近,发丝落了他满怀,连同身前的人一起。
薄唇掠过她小巧的耳垂,游走过白皙的脸颊,又落于她的唇角。
他犹嫌不足,微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稍稍侧过身来,才真正覆了上去,分开她艳丽的唇瓣。
铃兰香气暗香浮动,少年的气息如新雪般明净。她依然处于初醒的懵懂中,总是疑心自己还在梦中,一个旖旎而瑰丽的梦。
身体的反应总是比思绪更快,在她重获思考的能力之前,已经下意识用两截细长的藕臂攀住了他的颈子,迎合着他的亲吻,似是想从他的身上汲取水源。
水源是不可能有的,只有如火焰一般灼人的体温,又往往以凌乱的喘息作结。
情深意动之时,他又抱起她回榻上去,她于恍惚之间重见床笫间那一片方寸之地,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未醒,而是又要累极睡去了。
而无论是镜前静待绾发的她,还是帐中低声呜咽的她,总是会下意识地问他一句——
“好了没有?”
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问出了口,楚绾绾立刻噤了声。
谢辞手上一顿,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她身后,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和悦的神色。
“马上就好。”
谢辞是个说一不二的守信之人,但假如他说这话是为了在榻上哄她,通常就意味着进程还未过半。
她闭了闭目,试图将杂念自脑海中清除出去。也许绾发这样的举动还是太过亲密,并不适合让少君来做。
只是过了今日,也就没有下一回了。
他果真守信,片刻后便完了工,一只手拢住她肩头,俯身撑在低矮的木桌前,面向水镜问她:“喜欢吗?”
他眉眼含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