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命令一般的口吻,听上去却像是请求一般,这人做小伏低的本事,看来是又长进了。
听着虽然可怜,可他的气息沿着她雪白的颈子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那两片蝴蝶骨上缠绵。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与肌肤之亲也没有什么区别,所幸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呼吸急促了些。
她勉强镇定心神,让自己不去在意身后的一切,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过了片刻,谢辞撑起身子看她,见她睡颜安详恬静,应当已经睡熟,这才翻身下床,将她仔细放平,趴在床侧看她。
指腹在她颊边流连不去,顺着精致流畅的下颌线滑落,又去勾勒女子小巧玲珑的唇形,替他吻过千万遍。
让绾绾睡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在他自己也心神不宁的情况下。
故而他的确是下了阿彩给他的睡眠蛊,没想到这苗家的蛊虫竟如此好用。
绾绾被蛊婆婆留下时,阿彩悄悄将蛊虫递到了他手里,低声道:“小哥,睡眠蛊百试百灵,你若是想单独来找我,就把蛊下到你妻子身上,她自然会沉沉睡去的。”
见他有所犹豫,阿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别说是我给你的哦,不然婆婆又要骂我。”
谢辞明白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又为睡眠蛊想到了其他用途,便问道:“这蛊虫对身体有损吗?”
阿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是正经人,又不是谋财害命的,她好好睡上一觉,蛊虫自然就消解了,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的确,是正经人,会邀请别人夫君私会的那种。
谢辞这才放下心来,用在楚绾绾的身上,从而获得了宝贵的独处时间。
离开之前,他最后扫了一眼那张竹床。
竹床窄到根本不适合用来睡觉,反倒更适合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红晕一瞬漫了上来,他不敢回头再看。只等明日过后,一切自见分晓,他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而他沿着方才的记忆,攀上了寨子的四层,却不是去寻阿彩,而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蛊婆婆的小屋。
在蛊婆婆发问之前,他已经率先开口:“婆婆,劳驾您明日陪我演一出戏。”
*
楚绾绾只睡了片刻,醒来时发现自己独自平躺在竹床上,几乎霸占了整个床铺。
而身边枕衾早已凉透,少君不知到哪里去了。
……多半是去私会那名为阿彩的苗族少女了吧。
少君对楚绾绾本就是一见钟情,每日被她这样冷眼相待,怕是心里并不好受,每日只不过强颜欢笑而已。
如今阿彩出现,纵然只得五分相似,待他却比楚绾绾要热情百倍千倍,人又活泼伶俐,他移情别恋也实属正常。
她这样想着,忽而觉得有些头痛,一手轻按着太阳穴,便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
“是嫉妒。”
“你根本不想他身边有别的女子,尤其还是你自己的替身。”
“你怕他爱上阿彩,如同谢辞爱上那个白衣女子。”
是啊,她也怕,怕她自己成为一个笑话,成为他们宿命纠葛的旁观者,却始终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她正在出神,就听见门扉“吱呀”一响,门后露出谢辞警惕的表情,在发现她已经醒来时,心虚、内疚、惊慌在他面上一闪而过,交织成复杂的神色。
他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低下头向她乖乖走过来,又温柔地靠在她的身边。
很好,出去幽会被她逮个正着,竟然也不否认,准备直接认错了是吧?
她沉下了脸色,似笑非笑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颌,话音锋利而轻佻。
“去哪了?”
谢辞吞吞吐吐道:“没……没去哪。”
“见谁了?”
“……也没见谁。”
她的指尖拂过他滚动的喉结,又沿着领口的缝隙向内探去,却在紧要关头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压在了床上。
他仍未反应过来,就见她凑了上来,细细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似是在辨别什么,像极了猫咪在判断自己的领地。
衣襟全部散开了,墨发铺陈散落,而她仍不罢休,自他颈侧埋首,又蜿蜒向下,直到笃信了自己的判断,才直起身子理直气壮地宣告:“你肯定是背着我去见阿彩了!”
而他面上红潮犹未褪去,目光迷离散乱,胸口微微起伏着,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阿彩?”
“你还装傻?”她毫不客气地戳着他的心口,“你身上好香,不是我的味道。”
看着他在身下凌乱的模样,她又补了一句:“衣衫不整,你自以为藏得很好是不是?”
谢辞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