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主播你挡住我,如果没有鬼你再给我们看】
【老太太的教训你们还没吃够吗?】
【不提我差点忘了,那个老太太真是给我吓够呛】
【这些鬼都不讲武德,在主播面前就正常,在我们面前就跟疯了一样】
【不管不管,反正主播先挡着】
时今越再次伸手摸索墙边的开关,这一次顺利摸到了一个塑料壳。
她按下去。
灯亮了。
屋内光线偏黄,整间屋子一览无余。
墙鬼在外面激动得阴气控制不住外泄,它已经做好准备,它等着那女人惨叫,等着那女人后退,等着她脸色惨白瘫在地上。
它甚至已经想好等会儿那位出来要走的路线,正好可以从它面前经过,它要好好瞻仰一下。
时今越站在门口,没动。
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出现,也没有后退,甚至时今越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墙鬼:???
这不对吧。
它记得它第一次看见屋子里的鬼被吓得不行,这女人竟然这么淡定?
【主播怎么没有反应,是恐怖还是咋】
【姐姐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完了完了我不敢看,不会是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吧】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时今越侧身让了点位置,让镜头能够拍摄到屋子的每个角落。
顾不疑顺势抬高摄像机,从左边晃到右边。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一张铁架床,床板已经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几根铁条,没人能藏到床底,算是让人安心了一点。
地板干净得过分,窗户也是从里面被封上的。
时今越先检查了一下门板,没有抓痕。
再去看窗户那里的木板,内侧光滑。她又抬头看墙,墙上也没有东西。
她转一圈,从这个角落看到那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咦。”她小声嘀咕一句,“跑了?”
墙鬼整个鬼僵住了。
它本来还以为那女人没反应是因为被吓到失去反应能力,可现在看她那随意的模样,分明是真的没看见。
它狐疑地朝屋里探了探,屋里确实没有那位。
它的脑子嗡的一下。
不是,光天化日的,鬼呢?!
不是吧,这栋楼还有人偷鬼?
【啊???】
【说好的鬼呢】
【主播你是不是开门前就把人家鬼吓跑了哈哈哈哈哈】
【铺垫这么多,又是棺材屋又是空白牌位的,结果就这?那这个屋子之前的主人到底咋想的?】
【有没有可能这个屋子只是幌子,真正的鬼在别的地方】
【笑了,棺材屋诈骗】
时今越蹲下来继续检查,她看到墙角那里有一个洞,洞口还粘了一小撮灰扑扑的毛。
她不想用手碰,于是伸腿扒拉了几下,又马上蹭了蹭鞋底。
“看吧。”她朝镜头扬了扬下巴,“那抓挠声多半就是老鼠搞的鬼,然后我们外面动静太大,它从这个洞钻出去了,耗子胆子小,听见外面有人就跑。”
她说完站起来,视线没从洞口离开。
墙鬼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在反复回响。
耗子。
耗子。
耗子。
那位……变成了老鼠?!
它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听到的那一句。
是猫狗,要不就是老鼠。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它想起自己刚才被那女人当成墙摸了几下的事情,浑身的鬼气翻腾。
它现在就是面墙啊。
不对,它早就是面墙了,从那女人随口说出那句话开始,它就已经是面墙。
怪不得。
怪不得特殊办敢开着直播做任务,原来是来羞辱它们这些鬼的。
什么世界上没有鬼,说得轻巧。
在那个女人眼里,实力弱的就不配叫鬼,是死物,是动物,是水管漏水,是老房子年久失修。
它何曾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墙鬼气得鬼气在体内乱窜,可它现在是墙,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它鬼生第一次想散功自尽。
它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是为了等一个翻盘的机会,是为了等一个让所有人都记住它名号的机会。
结果它要等的那位,被一句话嘴遁成了耗子。
还跑了。
跑得无影无踪。
有一点厉鬼的样子吗?!
它的信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