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烟尘稍散,几道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踏出的魔神,踩着崩塌的燃烧残骸,缓缓步入这片被传送撕裂又被暴力轰开的修罗场。

    库洛洛·鲁西鲁走在最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依旧,眼底却深如寒潭。信长按着刀柄,眼神锐利如刀锋。

    飞坦全身笼罩在宽大袍服下,只露出那双闪烁着残忍金光的细长眼眸,伞剑“嗤”的一声从伞柄弹出,幽蓝寒光慑人。

    富兰克林改造的手指泛着金属寒光。玛奇指尖念线无声缠绕。芬克斯活动着手腕,嗜血的兴奋毫不掩饰。

    窝金抱着双臂,肌肉虬结如精钢,纯粹的破坏欲在脸上燃烧。侠客把玩着手机天线,碧绿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视着战场残骸。

    派克诺妲神情淡漠。

    面影(4号)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在村落中央那片因传送而剧烈扭曲的空间痕迹,以及那六根摇摇欲坠的血色光柱残骸上,面具下的眉头紧锁——这能量波动,这符文的轨迹……完全超出他的认知!窟卢塔族,何时有了这种手段?

    库洛洛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废墟中心唯一站立的身影上。

    云初弦站在六根血色光柱的残骸之间,银灰色劲装沾满烟尘与血迹,深灰色长辫散乱。

    她微微喘息,手中那柄秋水般的长剑在火光与残存血芒下流动着不屈的寒光。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锋锐剑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短暂驱散了烟尘血腥。

    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如同万载玄冰,扫过每一个旅团成员,最后落回库洛洛脸上,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决绝。

    “哦?”库洛洛眉梢微挑,声音温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一个人?想拦住我们?”

    “挡路的小虫子,碾死就是了。”飞坦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度的不耐。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不再是单纯的突刺,整个人化作一道缠绕着幽蓝寒气的血色旋风,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伞剑直刺云初弦心脏!速度更快!

    角度更刁钻!

    云初弦瞳孔骤缩!左脚猛踏地面,身体不退反进,以毫厘之差迎着血色旋风侧身切入!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冷电,精准无比地点向飞坦握伞的手腕关节——攻敌所必救!

    叮——!

    火星爆溅!比之前更加刺耳!

    剑尖点在飞坦覆盖着坚硬念气的手腕护具上!一股狂暴绝伦的力量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云初弦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长剑发出呻吟!整条右臂传来撕裂剧痛!

    她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向后倒飞!

    “剑法?”信长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云初弦在绝对劣势下依旧精准致命的剑路,让他见猎心喜!“喂!小鬼!”他洪亮的声音响起,“你的剑术,师承何处?加入我们!你的剑不该埋没在这种地方!”邀请带着剑客的直率和对技艺的纯粹欣赏。

    云初弦用未受伤的左手撑地,剧烈咳嗽,血沫染红了下颌。

    她甚至没有看信长一眼。加入?可笑!

    她左手猛地握住掉落的长剑剑柄,剑尖颤巍巍指向地面,再次摆出那摇摇欲坠的“持剑之礼”。

    沉默,无声的拒绝。

    “呵。”库洛洛轻轻一笑,眼底冰冷,“可惜。”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杀意瞬间沸腾!

    飞坦狞笑,伞剑幽蓝念气暴涨!富兰克林改造的手指抬起,念弹蓄势待发!窝金狂笑着捏紧拳头,恐怖的念气在拳头上凝聚成实质的气旋!芬克斯扭动脖子,玛奇的念线如毒蛇般射出!侠客手中的天线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数道毁灭性的攻击,如同天罚,从四面八方轰然爆发!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云初弦的瞳孔中倒映着毁灭的光芒。时间仿佛凝固。

    丹田枯竭,经脉寸断,身体濒临崩溃。

    酷拉皮卡……派罗……莉娜…………孩子们笨拙的持剑之礼……

    守护的承诺!

    活下去!让他们活下去!

    这股焚尽灵魂的执念,如同最后的薪柴,点燃了她生命最深处的熔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如同熔金般炽热而凝练的“气”,在她体内轰然爆发!

    金色的洪流瞬间贯通撕裂的经脉,冲刷着濒死的躯壳!

    “圆!”一声沙哑却带着无上意志的低喝迸出!

    嗡——!

    以她为中心,一个半径仅有三米、却凝练到如同实质金色水晶般的“圆”瞬间张开!

    这不是感知的“圆”,而是由纯粹生命气场所化的绝对防御领域!

    噗!噗!噗!嗤!

    富兰克林倾泻的念弹、玛奇射出的念线、芬克斯轰出的拳风、侠客弹出的控制天线,在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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