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刀即是理
拿下。

    敢纵火毁证的,不用审。

    当场格杀,家眷按同谋处理,株连三族。”

    “喏!”

    沈炼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五支令箭。

    沉甸甸的,像压着几百条人命。

    “还有。”

    朱慈烺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江南”二字上,

    “暗线继续盯着,谁扣税、谁通匪、谁串联士绅,一一记在名册上。

    京城这点烂账,只是开胃菜。

    等这边收拾完了,孤亲自带兵南下。

    江南士绅瞒了几十年的田产、欠了几十年的税,

    孤要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帮人以为躲在江南就安全了。

    以为扣税、通匪就能逼他低头。

    简直可笑。

    他手里有兵,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

    别说几个流寇,就算建奴全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江南这颗烂了几十年的毒疮,彻底剜掉。

    沈炼领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朱慈烺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敲。

    明天。

    就是六部旧秩序崩塌的开始。

    也是这帮蛀虫,还债的开始。

    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裹着京城的街道,凉丝丝的。

    早点铺刚掀开蒸笼,白气袅袅往上飘,混着面香散开。

    挑货郎担着担子晃悠,拨浪鼓咚咚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忽然,地面微微震了起来。

    像是有闷雷从街尽头滚过来。

    “咚——咚——咚——”

    整齐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连成一片厚重的闷响。

    震得街边铺面的门板都嗡嗡发颤。

    街上的人纷纷抬头。

    就看见街尽头涌过来一道黑色的铁流。

    一千名锦衣卫,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

    甲叶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队伍分成五列,浩浩荡荡往前开。

    每队最前面,走着几名身着青布直裰的稽查官,手里捧着封死的卷宗。

    没有喧哗,没有杂音。

    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晨雾被铁流冲开,又在身后缓缓合上。

    街边瞬间静了。

    挑担子的货郎停了脚,担子滑到肩头都没察觉;

    卖早点的伙计忘了掀蒸笼,白气糊了满脸;

    连街边追闹的孩童,都被大人一把拽回怀里,死死捂住了嘴。

    “我的娘哎……这是多少人啊?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压低声音,咂舌不已。

    “看方向……是奔六部去的?”

    “还用说?肯定是太子殿下要查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