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查!只要贪墨一两银子,剥皮实草,株连九族
  钟御史瞬间面无人色,扯着嗓子尖叫。

    可两个锦衣卫早已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薅起来。

    他还想喊,锦衣卫抬手就卸了他的下巴,“咔”的一声脆响,只剩呜呜的闷哼。

    人被拖着往外走,金砖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吓得尿了裤子。

    全程不过数息。

    满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剥皮实草。

    株连九族。

    就因为顶了一句嘴,就因为喊了一声冤。

    连审问的流程都懒得走,直接定下极刑,还只卡一两银子的门槛。

    这已经不是不讲规矩了。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前排几个刚才还跟着磕头死谏的御史,此刻死死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之前敢拿死谏说事,是算准了帝王怕背“杀谏官”的骂名,就算前面有几个例子,但那是极端触怒帝王,他们这个是正常劝谏,应该不会像前面那几位那么惨。

    但是他们忘了。

    眼前这位太子,根本不在乎骂名。

    他是真敢杀。

    不仅敢杀,还敢用最狠的法子杀,连你全家都一起埋。

    右列的武勋队伍里,张世泽手心全是冷汗。

    他早知道太子狠。

    可没料到能狠到这个地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拖走就拖走,说剥皮就剥皮,连半点由头都懒得找。

    这哪里是太子监国?

    这分明是手握刀兵的活阎王,坐在金銮殿上!

    成国公低着头,眼皮子狂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还好当初捐粮捐得痛快。

    不然今天这趟浑水,自己也得栽进去,锦衣卫牢狱的滋味真不好受,再也不想进去了。

    朱慈烺看着底下一群噤若寒蝉的人,冷笑一声。

    他抬手,指尖挨个点过文官队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怎么不喊了?

    刚才不是喊祖制,喊国本,喊天下士子吗?

    继续啊。”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你们心里那点算盘,孤门儿清。”

    朱慈烺背着手,在御台上来回踱了两步,靴底踩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觉得孤离了你们,天下就转不动了?

    觉得科举是你们的铁饭碗,孤碰不得?

    觉得拿史书、拿士子一压,孤就得低头?”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众人,眼神里全是暴戾:

    “孤今天把话撂在这——

    科举,孤不废。

    但科举,不是你们贪赃枉法的护身符,不是你们把持朝堂的铁帽子!

    想当官,可以,好好考,好好干。

    但想靠着功名就躺着捞钱、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不行!”

    “五十名吏员,今天必须进六部。

    隐田,必须清。

    亏空,必须补。

    贪官,必须杀。”

    他猛地一挥手,声浪震得殿梁都仿佛在颤:

    “谁不服,站出来。

    孤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锦衣卫的刑具硬;

    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孤的刀硬!”

    话音落下。

    殿外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锵——”

    两排重甲步兵齐齐按刀,寒光顺着殿门涌进来,杀气瞬间漫了满殿。

    没人敢站出来。

    连头都不敢抬。

    王克俭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刚才还要撞死明志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浑身抖得像筛糠。

    朱慈烺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炼。”

    “臣在。”

    “这位王御史不是喜欢死谏,想博直臣的好名声吗?”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拖出去,午门外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想不通,就跪死在那。

    孤成全他的忠臣名声。

    他家里人,也一起陪他青史留名。”

    “喏!”

    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王克俭拖了出去。

    呜咽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奉天殿里,静得像座坟场。

    首辅跪在最前面,浑身冰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他们赌太子不敢破祖制,赌太子在乎身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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