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快死了,况且一眼看去就像是个碰瓷的,……
每一下触碰,少年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仿佛在无声地抗拒着疼痛。

    和尚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加重他的痛苦。清洗完伤口后,和尚从药箱中取出一瓶药酒,缓缓倒在伤口上。药酒的刺激性让少年猛然一颤,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阿弥陀佛,坚持住了。”和尚低声安慰,声音沉稳而温和。他熟练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包扎。每处理完一处伤口,他都会停下来,观察少年的反应,确认他没有因疼痛而昏厥。

    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药草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显得沉重而压抑。和尚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拭,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少年的伤势。终于,最后一处伤口被包扎完毕,和尚长舒一口气,轻轻为少年盖上薄被,低声说道:“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太子殿下。”

    烛光下,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略微缓解。

    次日,清晨的寺庙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夜色还未完全褪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寺庙的屋檐上,露珠悄然凝结,顺着瓦片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鸡鸣啼声,钟声脆响,打破黎明的静子,此时已为寅时。

    黎叁柒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口鼻,无法呼吸中,在即将知悉时,她忽然清醒了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呼吸,原来是刚刚做了一场噩梦,她不知何时睡在了书桌上,肩头还盖着一层白色毯子,她抬起头,看向门框上隐隐约约的影子,发现许多和尚正在往一处涌。

    都听闻寺里规矩多,没想到是如此早就得醒来,黎叁柒看着手中的册子,满意得将其放入衣袖里。

    她伸着腰,看着躺在一起熟睡的两人,她的步伐不免放轻了一些,慢悠悠地来到床边。

    刚坐下,屁股碰到柔软的被子,那种变化仿佛是从地狱升入天堂。身体缓缓陷入柔软的被子中,像是被一团温暖的云朵轻轻托起。背脊、肩膀、腰部的压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包裹感。每一寸肌肤都被柔软的触感抚慰,仿佛有无数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按摩,驱散了昨夜趴在桌子上的僵硬和疲惫,以及对梦境的恐惧。

    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仿佛陷入了一片羽毛的海洋,轻盈而舒适。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逐渐放松,黎叁柒舒服地眯上眼就睡着了。

    同时,少年在床上睁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他本想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疼痛到不行,使他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