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死死盯着章衡,他想不到虎巢会这么快被全员剿灭。
“不知情?”乾帝冷笑,“你名下商号每月拨出去的银子,你不看账?你府里的人出去见谁,你不过问?你一个当王爷的,连自己府里都管不住,朕要你有何用!”
章元宥连连磕头:“父皇明察,儿臣确有失察之罪,但儿臣绝无伤害衡儿之心!儿臣与老四素来和睦,怎会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
乾帝道,“那好,把沈福交出来,若交不出他,你就去宗人府待着,这楚王称呼也别要了。”
乾帝非常看重家庭和睦,最为忌惮手足相残,六皇子这次明里暗里想要杀章衡,显然触碰到了他的逆龄。
章元宥浑身一抖,额上汗珠滚滚:“父皇!沈福他前几日就告假回乡了!儿臣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乾帝没再看他,只对郑同道:“传下去,全城搜捕沈福。”
郑同领旨。
章元宥仍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他已经慌到了极致。
乾帝摆手:“滚出去,没朕的话,你今日起不得出府。”
章元宥被两个侍卫架了出去。
御书房里重归安静。
乾帝靠在龙椅上,半天没说话。
章衡也不催,只静静站着。
“衡儿,你满意吗?”乾帝忽然问。
章衡抬头看着乾帝道:“孙儿不敢有过多要求。”
“这件事你不怀疑太子?”
章衡道:“怀疑过,但孙儿更相信证据。”
乾帝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你倒理性。”
乾帝目光柔和了些:“你接下来去工部想要怎么做?”
章衡说道:“做点实事出来,为百姓、朝廷谋福。”
乾帝没说话,只挥了挥手:“去吧,沈福抓到之后,这件事就结案吧。”
看来乾帝并不打算进一步深究此事,章衡也无可奈何。
乾帝不只是会护他,同样会护其他皇子。
这也跟章衡没有真出事有关系,他要真死了,乾帝才有可能杀人。
章衡拿出那块金牌道:“爷爷,这块金牌我能不能留着,以后我可以随时进来找您说说话?”
乾帝似乎看穿了章衡的小心思,笑道:“那你留着,但爷爷要是发现你滥用,我就收回来。”
“谢谢爷爷。”
章衡给了乾帝一个坚实的拥抱,随后告退离开。
看着章衡离开的身影,乾帝问郑同:“这几天你跟他做事,你觉得世子是什么样的人?”
“下臣不敢评价。”
“恕你无罪。”
郑同思索一下之后说道:“聪慧、果断、够狠、做事目标感强,亦懂得灵活变通,可以很清晰找到解决麻烦的最佳办法。”
“世子颇有陛下年轻时候的英姿,绣衣卫、禁军、燕王府上下同行之人都敬佩世子爷的能力。”
乾帝听到这些话笑了笑,能让郑同对自己孙子有这么高评价,说明章衡的人格魅力跟能力都不错,跟他当年起兵的时候一样,周围人都会被感染。
“他要是太子的孩子就好了。”乾帝再次叹了口气。
回到燕王府。
赵小甲过来找章衡:“世子,沈姑娘邀请您明日去黄鹤楼,去吗?”
章衡点点头,沈婉婉还没过门,不会经常来燕王府,这黄鹤楼也是她嫁妆。
章衡笑道:“当然。”
.......
次日,黄鹤楼。
章衡到来的时候,发现不只是沈婉婉在,还有林诗韵。
两人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红衣,坐在临窗的雅间里,正说着什么。
看到章衡进来,两女都起身行礼。
章衡笑着摆手:“你们都坐,别客气,我今日就是来躲清静的。”
沈婉婉给他倒了杯茶:“世子如今是忙人了,想见你一面恐怕比见陛下还难。”
这几日章衡都忙的不见了踪影,只是加派了多个侍卫给她们,书信叮嘱她们留在府中,不要贸然走动。
章衡仰头饮尽:“不将那些刺杀我的人找出来,不安心啊。”
林诗韵担忧问道:“找到了吗?”
章衡说道:“找到了,老六,杀手组织也被我全灭了。”
林诗韵轻声问:“那就好。”
章衡点头,没细说这些事,他不想把朝堂上的腥风血雨带进这间屋子。
“不说这些,今日只喝茶陪陪你们,不谈公事。”
沈婉婉却在一旁说道:“世子越不说,我们两个就越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