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祝家庄覆灭后仅剩的头号悍将,他手中三十余斤重的百炼精铁大刀,刀背厚重扎实,蓄力劈落之际,狂风呼啸,带着一股杀伐决绝的狰狞恶风,足以劈碎重甲、斩断筋骨。
“死!”
祝猛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浑身肌肉虬结紧绷,眼底只剩嗜血的杀意,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林冲被一刀劈裂身躯的惨烈景象。
马背上,林冲神色冷冽如冰,万年不波。
他不闪不避,甚至不曾勒停战马、放缓冲势,任由对方的重刀携千钧之力当头落下。
就在那柄精铁重刀距他头顶不足三寸、生死一线之际,林冲掌中那柄乌黑高碳钢战刀骤然出鞘异动。
没有巧妙格挡,没有侧身卸力,唯有最霸道、最纯粹的硬碰硬、刀剑对撞!
“当——!”
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全场,瞬间压过山间烈火噼啪与残党嘶吼,震得人人耳膜发麻。
漫天火星四溅,在浓烟火光中炸开点点猩红。
祝猛只觉虎口骤然炸裂般剧痛,一股雄浑霸道、远超他认知的恐怖力量顺着刀杆狂涌反噬,瞬间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脱力,半身气血翻涌、站立不稳。
不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祝猛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低头望去,那柄祝家庄耗费重金、请沧州顶级名匠千锤百炼、纵横河北从未逢敌的精铁重刀,竟从刀身正中央齐齐断裂,断面平整如镜,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
“这……这不可能!”
祝猛失声惊叫,语气里满是荒诞与崩溃。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神兵利器,是祝家庄最后的底蕴,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林冲根本不给他半分错愕迟疑的时间。
乌黑刀锋顺势流转,划出一道冷艳诡异的弧线,顺着对方断刀轨迹迅猛滑落。
“噗嗤!”
利刃切肉的闷响低沉冰冷。
祝猛身上贴身穿戴的精钢护心镜,在高碳钢刀锋面前形同薄纸、脆弱不堪,瞬间被撕裂洞穿。
凄厉血光骤然迸发。
一道狰狞巨大的豁口从祝猛肩头斜劈至腰腹,血肉崩裂、筋骨断裂。
他发出一声短促惨烈的惨叫,身躯一僵,重重翻身滚落马下,在血泊中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头领!”
后方冲杀而来的祝家庄残党尽数僵在原地,人人目瞪口呆。
在他们心中无敌悍勇、从无败绩的祝猛,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未能接住,瞬息陨落?
“那到底是什么刀?”
“百炼精铁一刀就断……这根本不是凡铁兵刃!”
极致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所有残党,方才悍不畏死的凶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战栗。
林冲抬手轻抖刀身,将细碎血珠尽数甩落,漆黑刀面依旧寒芒凛冽、不染尘埃。
他薄唇轻启,冷吐一字,杀伐尽显:
“杀。”
五百复仇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林、气吞野火!
黑衣黑甲、钢刀寒芒,五百人如猛虎下山、黑潮席卷,径直撞进慌乱溃散的残党群中。
这根本不是两军对垒,是彻头彻尾的降维屠杀。
一名祝家庄死士红着眼疯狂搏杀,手持长矛全力刺向身前的复仇营士卒。
那士卒不闪不避,手中高碳钢战刀随意横挥。
“咔!”
坚硬的矛杆、锋利的矛头应声齐齐断裂,断面整齐利落。
死士满脸惶恐、尚未回神,冰冷刀锋已然抹过他的脖颈,终结性命。
“我的刀断了!全都断了!”
“是鬼神之刃!梁山得了神兵利器!”
绝望的惨叫、崩溃的嘶吼此起彼伏,在火场山林间连绵不绝。
不远处的高炉旁,几十名留守的老工匠缩在煤堆后方,全程目睹了这场碾压式厮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大张,满脸震撼失神。
他们是亲手熔炼矿石、锻打钢材的人,最清楚这批高碳钢刀的来历,却从未想过,这些看似黑沉朴素、毫无华彩的铁刃,竟拥有如此恐怖的杀伐威力。
“老张头,我没看错吧?”
年轻工匠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那是祝家庄的百炼精铁刀啊,一刀就断了……”
为首的老工匠抬手抹掉满脸煤灰与冷汗,眼底燃起极致的狂热与崇敬。
“天师真乃神人也!”
“这不是普通精铁,这是神兵!是我梁山逆势翻盘、纵横天下的底气!”
战场之上,屠杀仍在继续。
祝家庄残党引以为傲的重甲、利刃,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