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相接必断,铠甲触碰必穿,所有抵抗都显得苍白可笑。
方才气势汹汹、悍不畏死的两百余名死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复仇营砍翻大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剩余数十名残士彻底肝胆俱裂、心态崩盘。
他们慌忙丢掉手中残缺断裂的兵刃,双膝重重砸进温热血泊,疯狂磕头求饶,浑身瑟瑟发抖。
“好汉饶命!我等投降!”
“皆是祝猛胁迫蛊惑!我等不敢与梁山为敌!”
林冲勒住战马,横刀立马、气势凛然,冷眸扫过满地残肢断臂与跪地求饶的俘虏。
复仇营将士迅速合围上前,铁靴踏血,将所有残党死死按在地面,彻底杜绝反抗余地。
“林教头,后山火势已控,高炉工坊尽数保住,未有损毁!”
副将满脸血污、难掩兴奋,快步上前高声汇报。
林冲微微颔首,转头望向山下坡道。
只见天纹带着吴用、时迁缓步上行,步履沉稳从容,神色淡然平静。
方才那场血腥惨烈的碾压厮杀,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寻常操练。
“天师。”
林冲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天纹走到满地断裂的精铁残刀旁,弯腰拾起一块刀锋碎片,指尖轻轻摩挲断面。
“淬火工艺尚有瑕疵,韧性还差一点。”
他随口点评,语气平淡无波,“不过对付这种大宋凡铁废兵,已然足够。”
随手丢掉碎片,他目光扫过一众跪地颤抖的俘虏。
这些祝家庄残余死士,手上尽数沾染梁山弟兄的鲜血,罪孽深重。
“天师,这批孽障如何处置?”
林冲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沉声请命,“后山工坊开荒、炼矿采石正缺劳力,不如尽数坑杀,以血祭炉、以儆效尤!”
跪地俘虏闻言瞬间魂飞魄散,磕头之声愈发响亮,额头沾满血污。
“天师饶命!我等愿为牛马、拼死效力!绝不敢再生异心!”
一旁吴用轻摇羽扇,眉头微蹙,上前委婉劝谏。
“天师,斩杀固然解气、可正军威。但如今工业区初创,炼矿、筑炉、工坊劳作处处缺人。此辈虽是顽劣凶徒,却个个身强力壮、气力过人,尽数诛杀太过可惜,不如留其性命,充作苦力。”
天纹未曾应答,转头望向聚义厅后方。
那里坐落着几排崭新的平房,无窗密闭、铁门厚重,围墙高筑,还缠绕着细密的带刺铁丝网。
此前梁山众人皆不知此屋用途,唯有天纹随口称之为“特殊宿舍”。
此刻望着那片沉寂的建筑,天纹眼底无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冰冷。
“杀掉太浪费了。”
他微微停顿,吐出两个沉甸甸的字:
“送去。”
林冲瞬间会意,立刻领命。
“属下遵令!”
他转身挥手传令,将士即刻上前,将所有俘虏捆绑压实,押解起身。
一众俘虏虽不知那“特殊宿舍”是何等去处,可看着天纹冰冷漠然的眼神,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远超死亡的寒意与恐惧。
天纹立于高炉之前,望着炉膛熊熊燃烧的赤红炉火,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高碳钢初战告捷,完美收官。
但这,仅仅只是梁山工业强军、颠覆乱世的第一步。
“吴先生。”
“属下在。”吴用连忙躬身听命。
“新式学堂,准备开讲第二课。”
天纹远眺汴京方向,眼眸深邃、藏尽风云。
“告知这批新来的‘学生’,在我梁山地界,唯有劳作可换生存,别无二途。”
吴用心中一凛,瞬间醒悟。
他隐约明白,天师口中的劳作,绝非寻常耕种劈柴那般简单,必将是一套严苛至极的全新规矩。
就在此时,时迁攥着一封刚拆封的密信,神色急促凝重,快步奔来。
“天师!汴京眼线急报!”
天纹接过信纸,匆匆扫过一眼,眉头微挑。
“蔡京坐不住了?”
“不止蔡京!”
时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安,“密报所言,高俅近日在太尉府密室秘密接见一名黑袍异人!那人入府当日,太尉府上空黑雾笼罩、异象丛生,极为诡异!”
天纹嗤笑一声,满眼冷意。
“装神弄鬼,旁门左道罢了。”
他将信纸揉成团,随手抛入熊熊炉火。
烈焰瞬间吞噬纸团,燃尽所有密报字迹。
“林冲。”
“末将在!”
“复仇营即刻扩编至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