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共犯

    宋惊渡头也不抬:“不用。”

    童书影顿了顿,抿紧嘴唇:“难道你要出去租房子?”

    “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宋惊渡的冷漠让童书影心里发慌,她忍不住走过去,抵住即将要合起的行李箱。

    “分开也不是这么草率的,房子的贷款,意定监护,还有母父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一句分开,把事情全丢给我?”

    宋惊渡静默几秒。

    “好啊。”她抬眼看着童书影,平静地说,“你想怎么处理?”

    童书影盯着她的眼睛,审视几秒,声音变得阴沉:“首先,你得告诉我,你出轨的人是谁?”

    宋惊渡不理解:“重要吗?”

    “当然重要!”

    童书影吼到一半才压制住了音量。

    宋惊渡是什么样的人,她可能从不了解,但在恋爱的几年里,宋惊渡一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接触,对陌生人的示好也没有兴趣,任何不必要的社交到了她这里都是一句简短的我不想去,工作群里逢年过节的寒暄都只回复那几个熟识的朋友。

    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出轨,不可能是酒精上头的一时冲动,更不会是一夜情缘的陌生人。

    那个人一定很特殊。

    所以直到现在,宋惊渡还不愿意透露分毫。

    童书影把行李箱猛地扣下去:“我有知道的权力。”

    宋惊渡垂下眼:“这件事由不得你。”

    童书影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愣了一会,像第一天才认识宋惊渡那样,古怪地看着她:“你到现在还在保护她?”

    “我告诉你,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不得好死!她破坏我们的感情,她就是个道德败坏的小三,而你居然还要替她隐瞒?!”

    童书影越说越气,额角青筋毕露,宋惊渡看着她,忽然失笑出声:“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书影。”

    “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足够虚伪,所以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还可以在我面前振振有词?”

    童书影神色微变。

    她确实心虚,但自尊心被随意践踏的感觉更让她癫狂,她无法接受,宋惊渡竟然会如此明确地保护那个人。

    童书影很快联系了律师,想了解意定监护的解除流程是否比想象中更容易,包括贷款分配的细则,不仅如此,她还联系了私家调查机构。

    她必须要知道,宋惊渡最近到底和谁走得近,有没有固定的见面对象,可对方反馈的结果却没有任何异常,宋惊渡的生活简单规律,三点一线,社交圈里她的取向是半公开状态,没有杂七杂八的人际关系,更别说可以延伸调查的姓名。

    童书影想不明白,宋惊渡不惜承认出轨,也要保全的人到底是谁,又或者她根本只是找借口和自己分开。

    潘以蕾是不知情的第三个人,童书影受她邀请来到这里,享受着她们关系中残存的余韵,临近开场,周围人来人往,童书影伸手揽住宋惊渡的肩膀,避开了搬道具从身后路过的几个学生。

    她低声凑近宋惊渡耳畔:“当心。”

    同一时刻,又漫不经心地抬眼,观察着许鹭的反应。

    宋惊渡抬手避开半寸,但显然因为身处工作环境无法把动作做得太明显,潘以蕾眼尖心细,立刻察觉到两人间异常的气氛,当下不是提问的好时机,她也只是给宋惊渡使了个疑问的眼色。

    许鹭在她们旁边站着,一动不动,连眼珠都没有偏移半分。

    宋惊渡的心口莫名被撕扯,明明许鹭平静无波,她却本能地从那股沉默间感受到强烈的情绪,她不露声色地转身从童书影怀里挣脱,潘以蕾顺势挽上她:“童教授,你的位置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先去坐,我们还得再对一遍声部呢。”

    童书影看着她们的背影,淡淡对许鹭说:“好好表现。”

    *

    数学与科学院的合唱节目安排在前半程,舞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灯光亮起前,掌声热烈,整齐划一,童书影隐蔽在其中,注视着台上的一切。

    合唱队伍鞠躬起身,宋惊渡站在第二排中间,指挥老师背对观众,先向许鹭点头示意,随后抬手挥下。

    前奏缓慢铺开。

    许鹭在弹琴的时候往往会泄露情绪,曲目越静谧细腻,越容易出现波动,童书影熟悉她的技法,也清楚宋惊渡的隐忍克制。

    宋惊渡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反而说不出一句话,她只会在无言中溺毙或重塑自我,一切都与外界无关。

    这首歌的韵律大气明亮,全程充满柔情,处处是对生活的真诚期望,童书影是最认真的观众,如同手持解剖刀的医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她看许鹭舞动的手指,宋惊渡的视线,那些细微的停顿在她眼里无限放大,又被反复咀嚼。

    然而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有抓到。

    许鹭的表现精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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