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好多了,多亏你缝得快。”他看着林苔盯着自己伤口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
林苔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轻轻碰了一下遂的伤口。
【接触生物样本:穴族雄性个体(遂)开放性撕裂伤。】
【分析:伤口深度约1.5厘米,长度约8厘米。存在中度污染风险,有泥土、未知虫族□□残留。当前处理:原始骨针缝合,无消毒措施。愈合预期:缓慢,高感染风险(>60%)。】
【优化方向(基于当前环境):
清洁:使用大量清洁流水冲洗伤口,可显著降低感染风险。
消毒(初级):燃烧植物产生的烟雾熏烤伤口具备微弱杀菌效果,或寻找具有天然抗菌性的植物汁液涂抹。
目前未发现致命菌感染迹象。】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尤其是那高达60%的感染风险,让林苔的心揪紧。
穴族没有消毒概念,一旦感染,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小苔?”遂注意到妹妹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哥哥,”林苔的声音带着急切,“你受伤后,有没有用……用很干净的水冲洗过伤口?就是像地下河那样流动的水,大量地冲?”
遂愣了一下,困惑地摇头:“没有。伤口流了血,擦了一下就缝起来了。怎么了?”
“走,我们去地下河,用流动的水,冲洗伤口。把里面的脏东西都冲出来,越干净越好。”
遂:“已经缝上啦,没事的。”
林苔执拗地看着他。
遂说不过她,站起身,走向地下河。林苔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洞穴深处,水流在黑暗中发出汩汩的声响。
“哥,忍着点。”林苔的声音在幽暗的水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找到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但持续流动的地方,让遂把受伤的手臂浸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刺激得遂倒吸一口凉气,伤口缝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嘶……小苔,这……”
“把脏东西冲掉。”她用手舀起冰冷的河水,一遍又一遍地、小心地泼洒在遂狰狞的伤口上。浑浊的血水、凝结的血块被水流带走。
冰冷的河水带走了污垢,也带走了遂伤口的灼热感。他看着妹妹专注的侧脸,那小小的身影,恍惚有些陌生。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他不再言语,默默忍受着冲洗带来的不适。
冲洗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流下的水变得清澈。林苔才让遂把手臂抬起来,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兽皮轻轻沾干伤口周围的水分。
伤口缝合处因为冷水的刺激和冲刷,皮肉显得更加苍白,但确实干净了许多。
直到伤口不再有脓血渗出,林苔的手指抚上伤疤。
【接触生物样本:穴族雄性个体开放性撕裂伤(冲洗后)。】
【可见污染物显著减少。感染风险评估:降至约10%。】
“感觉怎么样?”林苔问道。
“凉,但好像不那么胀痛了。”遂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确实轻松了些,“小苔,先祖连疗伤都教给你了?”
林苔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图鉴的分析让她知道危险只是降低,并未消除。
她需要尽快找到具有抗菌性的东西,能帮遂处理伤口还能增加解析度。
此时河边,来了一群荧光小飞虫在她身边飞舞。
林苔借着微弱的光,在地下河的水面上看清了自己的影子。
深褐色毛躁的头发下,脸色灰白,甚至于白的吓人,大大的眼睛镶在小小的脸上,像奶油巴旦木上缀着两颗葡萄干…
她一定是馋疯了。
两人刚要回洞穴,余光中,林苔被地下河最深处的角落吸引。
这里空气更加阴冷潮湿,一个脸盆大小的浅洼里只剩下浑浊的泥浆和湿滑的苔藓。
但就在浅洼边缘上方一块向内凹陷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如同霜花般的灰白色岩晶。
林苔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结晶,放进嘴里。
【接触样本:天然岩盐结晶。】
一股强烈的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穴族不像人类盐是摄入必须品,所以在原主的记忆里食物大多都没有加入“佐料”这一认识。在穴族的饮食习惯中,最多把肉做成肉干就算高级料理了。
这也难怪,穴族的资源实在是太匮乏。
林苔先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和遂回到洞穴。
菌床那边传来小小的骚动。
负责照看的族人惊喜地发现,经过保湿和新鲜蝙蝠粪的滋养,那些移植的幼菌不仅挺过来了,有几株较大的菌伞边缘,在微弱的火光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