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的命令,加上林苔发明的烤菌子让大家有了口福,族人们暂时压下了对食物的贪婪,选择听从她的安排。
科学养菌,要让“菌田”真正运转起来,需要规划和分区。
“族长,”她指向洞穴空间,“烤菌子必须用火,火堆周围干燥。但培育菌菇需要湿润的环境,不能离火堆太近。”
她将洞穴大致划分为两部分:一侧靠近地下河渗水点的岩壁下,划为“培育区”,要求族人覆盖足够深度的湿润土壤,准备移植菌菇;另一侧相对干燥的区域,则作为“烘烤区”,用来堆积收集来的动物碎骨、虫壳和剩下的少量干苔作为燃料。
族人虽然对“养蘑菇”将信将疑,但“烤蘑菇能救命”是实打实的体验,加上族长的权威,行动效率出奇地高。
遂带着几个还能行动的族人开始挖掘泥土;族长指挥着人仔细搜寻一切可燃物;其余人则忍着恶心,开始搜集洞穴里能找到的所有蝙蝠粪便。
林苔也没闲着,小心翼翼地将刮下的蝙蝠粪便,按照培植厚度,均匀撒在预留的湿润土床上。
族长在不远处沉默观望,浑浊的眼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遂挖完泥土后,走到林苔旁边,一边用石片刮下岩缝深处的蝙蝠粪,一边忍不住问,“你这些法子怎么像变戏法似的?连族长都没见过这样‘种’菌子。你到底怎么想到的?”
林苔心中警铃微作。族长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在这个文明尚未开化的穴族部落,过于异常的知识和举动,很容易被当成邪祟或巫女。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们敬畏而非恐惧的来源。
她手上动作不停,假装随意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哥,我饿昏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光在闪。然后…好像有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他告诉我蘑菇烤熟了能吃,还告诉我怎么让蘑菇一直长出来。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蘑菇能吃,是他说的,我就想这种蘑菇的法子,应该也可行吧?”
“光里走出来的人影?!”遂的手猛地一顿!夜视能力极佳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骤然收缩!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林苔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吃痛,“先祖灵光!小苔!你、你难道见到了先祖?!”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敬畏,“传说只有为部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或是被大地母神选中的智者,在濒死之际能接受祖先的启示!天呐!小苔!
你……” 他看向妹妹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撼。
“梦里的人,他是祖先吗?”林苔装傻回答道。濒死激活的“系统”,被遂完美地解读为“先祖的启示”。这简直是天赐的掩护,还有比祖先意志更不容置疑的解释吗?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族长石根,那老头松弛的眼皮下,竟无声地滑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那先祖灵光上还提过别的东西吗?”遂激动地声音有些发飘。
“他好像还说了‘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林苔模仿着一种神谕般的飘渺语气,“然后,光就消失了…”
!!
“先祖庇佑!真是先祖庇佑啊!”遂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去告诉族长!”他几乎是扑向石根,两人压低声音激动地交谈起来。
很快,遂带着族长那炽热得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的目光回来了,坚定地守在她旁边,俨然一副守护神使的架势。林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赶紧笑嘻嘻地岔开话题:“哥,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呗?我从来没出去过…”
“好,你想听什么!”妹妹现在就是让他摘星星他都会去,何况只是想听故事。
“好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呀?”
遂看着瘦弱可怜兮兮的妹妹,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洞穴,他一阵心疼。
“我们在格尔纳森林的一座山峰之下,每次外出进入森林,都必须按照祖先摸索了几代人、用血画出来的路线走,一步都不能错,不然,”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误入野兽巢穴或者闯入其他异族的领地,就是死路一条。”
“那,岩他们…”林苔的声音低了下去。
遂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黯淡。“也许他们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暂时没回来。”
他避开了林苔的目光,声音干涩。
林苔立刻转移话题,继续扮演着对外界充满好奇的小女孩:“那外面都有什么族群啊?他们都长什么样子?也像我们一样住在洞里吗?”
“当然不是,外面很多种你没见过的异族和兽类,有的异族不像我们关节灵活,会在头上长着长长的触角,还有的长着翅膀住在树上,还有更加神秘的种族有超凡的能力,他们居住在森林的深处很难见到...”
遂摸了摸她的头,“等外面蚁族打完仗,哥哥带你去周边